或許是自己多心了吧,江成這麽想著,收回了心思,把目光放在了挽著自己的許子淩身上。
剛才忙著,都沒有仔細地看看許子淩。
今天的許子淩穿著湖綠色的長袖襯衫,修長的脖頸和白皙的皮膚十分惹人注目,荷葉邊的領口處懸著一枚精致的彩色吊墜。
側麵看,許子淩小巧的鼻尖、鵝蛋臉、和漂亮的眼睛讓她整張小臉和古代畫師筆下的美人如出一轍,長長的頭發隨意地紮了一下,卻更顯風情。
意識到江成盯著自己,許子淩回望著江成:“怎麽了?我今天畫眉沒畫好嗎?”
江成搖搖頭,憋了好一會兒才誇獎著許子淩:“不是,就是覺得你今天特別好看。”
許子淩佯裝生氣,手也從江成的胳膊上放下:“這話的意思是我平常不好看嗎?”
江成連忙否認:“不是,你每天都好看。”說完之後臉就紅了。
許子淩哈哈大笑,踮起腳在江成的腦袋上摸了一把:“走吧,我陪你加班。”
江成的大手抓住許子淩柔軟的小手,堅定地向著辦公大樓走去。
與此同時,一座豪華的會所裏,穿著隨意的男人斜靠著沙發上,接過旁邊人遞給他的煙,吐出圓潤的煙圈,對故意坐在遠處的女人招招手:“我說,別總把自己弄的跟冰霜美人似的,我不吃那一套。”
女人冷眼掃了男人一下:“你愛吃不吃,再跟你說一遍,別太低估那個蘭山的警察了,我找人打聽了一下,那小子不是個善茬。”
男人“噗嗤”笑了起來,不過這行為激怒了女人:“你們最好注意點,現在不是十年前,老太爺也不是十年前的老太爺了,蘭山那個警察要是真打算拚個魚死網破,憑他現在在東蘭省裏麵的名氣,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男人“嘖嘖”了兩聲:“那也得抓到證據再說,不過老太爺說過,最近還是低調點好,俗話說的好,悶聲發大財。”
末了,男人摸著自己的頭,仰頭靠在沙發上,戲謔地自言自語:“怎麽這些年的愣頭青越來越多了呢?”
男人眼珠轉了一下,悄悄靠近女人,伸手摟住女人的腰:“行了,行了,說說那小警察發現什麽了?”
女人的表情瞬間變的有些困惑:“來了我這兒一趟,第二天就打電話問我那兩輛白色車當天在哪裏的事了。”
男人一支煙抽畢,旁邊的人立刻遞上了另外一根,男人很滿意地接過煙:“要不,當年怎麽讓沈平屈服的,再玩一把套路就是了?”
女人冷哼:“這樣的套路對沈平管用,但是對這個江成不一定管用。”
男人在女人的大腿上摸了一把,越發肆無忌憚:“管不管用,那得用了才知道。”
女人把男人的手狠狠地拿走:“二太爺那邊怎麽說?”男人悻悻地收回了手:“他老人家能說什麽?說顧好腦袋和屁股就行了,他不想管事。”
女人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包:“吳清水那條狗,沒事的時候給他放出來遛遛,省的在家逮誰咬誰。”
男人嬉笑著:“怎麽著,你油鹽不進的方總不會和這男人還處出來感情了吧?”
方麗滿臉都是嫌惡:“什麽感情?我隻是怕他的口水臭到我了而已。”
說完,方麗扭動著腰肢向著包廂外麵走去,留在包廂裏的男人翻了個白眼拿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江成在翻材料,不時地做筆記,許子淩怕打擾他,坐在木質沙發上玩著手機。
等江成覺得有點累了的時候,才發現,許子淩腦袋放在交疊的雙手上,睡著了。
江成從衣櫃中拿出一床薄被,靜悄悄地走到了許子淩的身邊,把薄被搭在了她身上,全程沒發出丁點聲音。
許子淩長長的睫毛覆蓋出了一片陰影,江成看著許子淩,忍不住蹲下來在她額頭親了親。
許子淩醒了,不過半天才回過神自己身在何處,看了看身上的被子,許子淩嫌棄地聞了一下:“咦……江成,你這被子是不是從來沒洗過?”
江成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開始為自己辯解:“糙老爺們嘛,能有個被子已經不錯了……”
許子淩嗔怪地在江成的耳朵上輕輕地彈了一下:“現在能回去了嗎?”
江成點點頭,表情有些愧疚:“走吧,小陳跟我聯係了,已經順著白車的路線排查一半了,明天早上我去會會那個網絡科技公司,調查完,我會跟小陳他們一起排查,這兩天就不回來了。”
許子淩在江成的臉上啄了一口:“放心好了,我又不會餓死。”
大約是真的累了,江成回去以後躺在沙發上就囫圇睡著了,等許子淩洗漱完畢看到的是兩隻腳靠在沙發背上,連眼鏡都沒拿下來的睡顏。
許子淩把被子抱出來,蓋在江成的身上,對著江成搞怪地吐吐舌頭,回房間睡覺去了。
等到第二天起床,江成已經走了。
江成在半路上聯係到小陳,問:“怎麽樣,有沒有什麽收獲?”
小陳的情緒明顯有點不高,搖搖頭:“沒有,而且我們發現兩輛車開到這片區域以後在監控中消失了一段時間,過了大約兩個小時從北邊的方向重新出現在監控中。”
江成把小陳拉過來,簡短地說:“我這邊有新的線索了,你先讓他們繼續找,最好是爛尾樓類似的地方,小型的酒店和旅館什麽的也別放過,就以車輛在監控中消失的時間開始計算,大約半小時能開到的路程為半徑查找。”
小陳豎起“OK”的手勢,指了指自己:“那我呢?”江成拍了拍他肩膀:“跟我一起,查那個新線索。”
坐上車,江成把自己已經查到南江市易天堯網絡科技有限公司和方麗的為民食品有限公司之間有業務往來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還不忘美滋滋地誇獎許子淩:“得虧有我的小淩兒,要不然我現在還像個急得跟個猩猩樣。”
小陳隨口搭話:“哎,我說江隊,我也很年輕的,對這些也很懂,你找我不就可以了嘛。”
當看到江成的眼神剜過來的時候,小陳立刻捂上嘴,不敢再多說。
江成靠在車座椅上,有點憂心地問:“其實,查到方麗的動作跟付為民有關不是難題,但是難題是取證。”
“不過……”江成把眼鏡從鼻梁上拿下來,多想也是無意義的,先探探這個網絡科技有限公司的口風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