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導航到了南江市易天堯網絡科技有限公司,小陳滿眼都是疑惑,指著看起來有些破敗的居民樓:“就這?”
江成也不確定,但是如果導航沒錯的話,他們應該是沒有來錯地方。
小陳把手機拿出來,在搜索引擎上搜索了一下,半信半疑地指著二樓:“如果百科沒騙我的話,應該在二樓。”
果然,二樓的住宅內敞開著門,在門邊有個簡易的牌子:南江市易天堯網絡科技有限公司。
江成和小陳剛踏進去,就有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青年警惕地看著倆人,然後問:“你們找誰?”
小陳剛想說話,江成按住了他的手:“我們是經人介紹過來洽談業務的,你們公司誰負責這塊?”
聽到江成說是來洽談業務的,那男青年的表情明顯放鬆了許多,帶著小陳和江成向裏走,上了樓梯,到了三樓一間單獨的辦公室前,男青年敲了敲門,裏麵傳來一聲“進來”。
看來坐在辦公桌後麵的男人就是這個易天堯網絡科技公司的老板了,帶他們進來的男青年看著辦公桌後麵的男人簡單地介紹著江成和小陳:“孔總,這兩人說是來找您洽談業務的。”
被稱作孔總的男人明顯有點意外,對著男青年揮揮手:“你先出去忙,幫我把門帶上,我跟他們聊聊。”
等男青年那雙有些好奇的眼睛消失在門外,孔總對江成伸出手:“我叫孔高峰,你們是誰介紹來的?”
江成反問孔高峰:“這……沒人介紹的話生意做不做?”
孔高峰“嘿嘿”笑了起來,滿臉都是狡黠:“既然找到我們公司,自然知道我們是幹什麽的,不管怎麽樣,做這行的,也得有職業道德,我要是收了一方的錢,那就不能給對家做宣傳,我要是吃兩頭的話那也別在這行混了。”
一時間江成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隻好換了個話題:“那你們是怎麽收費的?”
孔高峰的目光已經轉移到了自己的電腦屏幕上:“那要看我們營銷的對象是誰了,不同的營銷對象價格不等,想要達到什麽樣的社會效果那收費自然也不一樣,就看你想要什麽樣的結果了。”
江成抱起胳膊:“那你們給政務機關做營銷的話需要多少錢?”
孔高峰的目光又一次從屏幕上轉到了江成的臉上:“政務機關?我們接這樣的活很少的。”
大概是對江成的身份起了懷疑:“你們到底是誰?不是專門來洽談業務的吧?”
小陳有點尷尬地假意咳嗽了下,沒等江成說話,小陳搶先一步指著江成:“實不相瞞,我和我哥啊,也是受到了不平等對待,正好看到了前兩天蘭山中院那事嘛,人家介紹了你們這,我們就來碰碰運氣。”
孔高峰還是有點將信將疑:“蘭山中院,你們說的是不是那個叫什麽蘇吾正的法官被人當庭指責索賄的事情?”
小陳忙不迭地點頭。
孔高峰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那你們是有什麽冤屈需要我們幫你們?提前說一下,跟政務機關對上的收費可不便宜的。”
小陳試探地問:“你們真不怕政務機關找上門來?”
孔高峰滿不在乎:“那既然開放了評論區,那就是廣開言路,讓人們自由發表意見的。”
沒成想江成卻冷冷地補了一句:“廣開言路不等於罔顧事實,顛倒黑白,網絡上的網民有自由發表意見的權利,但是也有尊重事實的義務。”
孔高峰被江成搶白,氣不打一處來:“我看你們倆也不是誠心誠意來洽談生意的,你這生意我不做了,愛上哪兒上哪兒吧,恕不遠送。”
孔高峰正要叫人進來,江成翹起二郎腿,似乎是漫不經心地說著:“惡意捏造事實,抹黑國家機關,挑動性別對立,打著男權女權的名義攪渾網絡風氣,煽動負麵情緒,這不管哪一條抽出來都夠你們去工信局喝茶了吧?”
看江成雲淡風輕的樣子,孔高峰仍舊不服輸:“但是你們沒有證據能夠證明我們違法了,再說了,離開了我們,網絡風氣就會變好嗎?你們也未免太天真了。”
“還有,”孔高峰咽了口口水:“你們到底是誰?”
江成掏出警官證:“蘭山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隊長江成。”
小陳也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證:“蘭山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民警陳智材。”
孔高峰大約沒想到是兩個警察到這來,臉上有些掛不住了,訕笑著:“我這就是做做小本生意,要不然我也不會就租這麽一小塊地對不對,你看……”
江成沒揪著這個話題,想了想問:“我問你,蘭山中院的事情到底是誰從你們這兒購買的服務?”
孔高峰露出十分為難的表情:“這,江警官,你還是別難為我了,這我真不能說,這都是客戶機密,你們再怎麽樣,也不能趕盡殺絕吧,要是說了,我這生意也沒法做了。”
小陳還想繼續問下去,江成搖搖頭阻止了。
看來從孔高峰這裏也問不出來蘭山中院蘇吾正這件事的真相了,於是江成把自己的手機從桌上拿起來,吹了吹上麵並不存在的灰塵:“看在我們後麵有合作項目的份上,大家還是不要把關係搞僵比較好,你說呢,孔總?”
孔高峰摸了摸額頭上的汗,笑容有點尷尬,不過還是沒有放棄最後一絲希望:“那江隊長,這費用的話……”
江成把手機塞回自己的口袋:“這邊的工信局我有個熟人,回頭他來和你們公司結算。”
孔高峰咬牙切齒也隻能打碎牙往肚裏咽。
等江成和小陳剛走出這個網絡科技公司的門,公司的其他員工都聽到了來自三樓的砸杯子的聲音。
開車回去的路上,小陳撇撇嘴:“江隊,我發現您也夠蠻不講理的,妥妥地耍流氓的行為嘛。”
江成閉上眼睛,嘴角有些無奈的微笑:“昨天晚上小淩兒跟我說,他們引導輿論的時候經常會采用斷章取義,譬如把一條完整的語音進行切割,達到抹黑的效果,所以我剛才特意留了個心,他也錄了音,我也錄了音,如果他敢做這樣的手腳,那我們就公布完整的錄音,將他一軍。”
小陳恍然大悟:“估計他將錄音斷章取義的標題就會是‘警察威脅網絡公司刪除不利言論,操控黑手何時休’這樣了吧。”
江成看著前方:“現在能知道的就是,付為民跟蘭山中院這件事中,後麵的人出錢不少,或者威脅到位了。”
在服務區休息的時候,江成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小陳:“回去有活幹了,咱們把付為民幹的那些‘好事’理清楚交給孔高峰。”
小陳仰頭喝了半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江成假裝無奈地聳聳肩:“付為民用惡意操縱輿論的這種下流手段讓蘭山中院背負罵名,咱們就給他來個將計就計,讓他自食惡果。”
江成從口袋裏摸出兩根煙,遞了根給小陳:“他既然那麽想出名,咱們就在他的成名之路上再添把火。”
小陳被反差巨大的江成嚇的差點把手中的瓶子扔出去。
“但是……”江成的心中卻突然升起一絲奇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