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餐盒扔進垃圾桶後,江成在辦公室裏來回踱著步:“要我說,這些網絡上的人也不知道付為民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為什麽非得發言幫這個付為民呢?”
許子淩啞然失笑:“他們輿論支持付為民並不會因他是個好官還是個壞官而改變,他們被營銷號煽動,根本不會去思考整件事中不合常理的部分,隻是單純為了起哄罷了。”
江成愣了愣,覺得這件事真的讓人很難理解:“所以他們並不在乎真相嗎?”
許子淩聳聳肩:“起哄的人不在乎,但是買營銷號評論的人目的就已經達到了,輿論利於付為民就行,不管付為民做過多少壞事,傷害了多少國家的利益,在起哄的人眼中,就會變成了蘭山中院對付為民的惡意抹黑。”
江成有點氣餒:“可是現在知道真相的人發聲一點用都沒有,要是能知道這些你說的那什麽營銷號是誰操作的,起碼可以製定大致的處理方案,也就不會那麽被動了。可惜的是,都是隱藏在屏幕後麵的人,不太好找。”
許子淩沒說話,捯飭了半天手機,突然抬起頭對著江成甜甜地笑了起來,江成的心瞬間就漏跳了一拍。
江成像是魂兒都被吸走了般不由自主地靠近許子淩,盯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睛,都差點忘記了自己要問什麽了。
許子淩沒好氣地在江成的腦門上彈了一下,把手機遞給江成,指著幾張截圖:“你看,這評論最靠前的幾個營銷號是屬於同一家公司管理的。”
江成拿過許子淩的手機,果然沒錯,蘭山中院發的聲明下最靠前的幾條評論名字看起來雖然千差萬別,但是許子淩還是找到了它們的管理公司——南江市易天堯網絡科技有限公司。
看到這家公司的名字,江成突然覺得有點熟悉,但是仔細回想起來,自己以前應該並沒在哪裏見過這個名字,但是為什麽會覺得這麽熟悉?
江成一拍腦袋,為什麽會熟悉,因為自己下午的時候剛剛在方麗給自己的流水賬上見過這個公司的名字!
加快兩步,江成把厚厚的流水賬的賬目抄起然後坐回到許子淩的身邊,指著轉賬記錄的收款方給許子淩看:“是不是這家公司。”
許子淩“嗯”了一聲,托著下巴看著江成:“應該沒有錯,怎麽了江成?”
江成看著“南江市易天堯網絡科技有限公司”的名字陷入了沉思,方麗這個為民食品有限公司轉賬給這個網絡科技有限公司的時間也很巧妙,就在蘭山中院定下付為民案件審判時間的第二天。
如果假設方麗和吳清水參與了付為民審判這件事情並且和付為民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那麽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能說的通了。
隻是,僅靠目前手上這些東西能找到方麗的什麽問題?拿著這東西去問方麗,根本得不到任何答案,反而隻會打草驚蛇。
不過,這倒是給了江成一個新的破案思路,把蘭山中院警車消失的案件和付為民庭審時直言法官蘇吾正索賄的事情聯係起來辦,畢竟再狡猾的獵物,總有鬆懈的時候,獵手也能從蛛絲馬跡找到漏洞。
看江成盯著那份流水賬的賬目如同入定了一般,許子淩悄悄站起來,準備出去透個氣。
哪知江成突然出聲:“小淩兒,你說,這樣的網絡公司除了會做你說的這種事,會不會還有幫助什麽公司擴大知名度這樣的事呢?”
許子淩似乎覺得這很顯而易見:“那是肯定的,有些公司需要宣傳自己的公司和產品,就會找這樣的公司進行網絡造勢,發一些有爭議的話題,引起網友討論,不管是正麵的還是負麵的,引起關注就可以了。”
“畢竟”,許子淩眼波流轉:“無人問津才是最可怕的,你說是不是江隊長?”
江成忙不迭地點點頭。
許子淩轉了個方向,拉起江成,撒嬌著:“走吧,我陪你出去散步,你這腦子也該放鬆一下了。”
外麵的天已經黑了,這個季節的蘭山市,溫度卻是最讓人覺得舒適的。
許子淩挽著江成的胳膊繞著大樓散步,江成突然覺得難得的心安。
走了一會,許子淩抽開雙手,伸向天空:“哇,這天真的太舒服了!”
江成的心思還是掛在案件上:“也不知道小陳查的怎麽樣了,對了,”江成看向許子淩,迷惑不解:“為什麽你剛才說不管是正麵還是負麵,隻要引起關注就行?”
許子淩活動了一下手腕:“現在不都是流量為王嘛,所以不是有句話說,黑紅也是紅。”
江成忍不住攬住許子淩的肩膀,傻笑了起來:“小淩兒真是見多識廣。”
許子淩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有段時間追星,所以了解了不少這方麵的知識,後來覺得太累,就放棄了。”
兩人一路走一路說笑,剛走到停車場的時候,眼尖的江成看到草叢中有火光忽明忽暗,江成大吼一聲:“誰在那!”
那火光突然就熄滅了,人影出現在路燈下,抱怨著:“臭小子,你到底對我是多有意見,非得給我嚇出來心髒病才滿意是吧?”
許子淩吐吐舌頭,乖巧地替江成道歉:“不好意思,汪局。”
汪銘拍打著身上的煙灰,在江成的腦門上戳了一下:“看看人姑娘多有禮貌,沒事跟她多學學,跟沒人教似的。”
江成嘟囔著:“誰讓你跟個耗子似的躲在角落裏的……”
汪銘想揍江成,不過還是忍住了:“行了,你倆個繼續散步吧,我先回辦公室了。”
許子淩看著汪銘離開的背影,偷笑著:“剛才像不像我們早戀被教導主任抓到,但是不小心撞破明令禁止不給吸煙的校長私自吸煙的樣子?”
沒聽到江成的回應,許子淩疑惑地順著江成的視線看了過去。
江成看著已經踏上大樓階梯的汪銘背影,皺起了眉頭,是自己的錯覺嗎?為什麽覺得汪銘這兩天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