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留下保護葉子良,剩下的人都跟著沈樺去了地下囚室。

陳宮雖然對地下囚室有很嚴重的心理陰影。

但是一想到沒有那些受害者幫忙,他也不可能活著離開。

克製著心中的恐懼與害怕,陳宮帶著沈樺等人找到囚室。

囚室安置在後院一處廢棄的角落。

平時這個地方堆放的都是一些沒用的雜亂。

和井然有序的院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明明大家的身體都很虛弱無力,但是為了能夠保證一個人成功逃出去。

那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一塊重達近百斤的石板,他們幾個人合力才能推開。

陳宮看到那塊生了苔蘚的石板,命令衙役把石板搬開。

身體康健的衙役,在挪動這塊石板的時候都顯得格外吃力。

更不要說那些被折磨,被抽血的受害者了。

石板搬開,沈樺上前查看了一眼,地下的情形實在是叫人不忍直視。

“快點,把人救上來,動作輕一點啊!”

隨著最後一個受害者被帶上來,他們的噩夢在這一刻終於清醒過來。

陳宮看著這些人,心中的憤怒難以言表。

“沈大人,這些人的性命安危就交給你了,希望他們能……”

沈樺一臉嚴肅,不苟言笑。

“放心吧,這些人都是無辜的,碰到這種事情也是無妄之災,本大人會給他們一個答複。”

陳宮來到前院,看到葉子良還在和那個花匠爭執。

也不過他的計劃安排,上前就是一拳打在花匠的臉上。

當即鼻孔冒出兩條血道,葉子良想要上前阻攔。

但是他也隻是象征性的攔了一下,他知道陳宮在那個地下囚室裏遭遇了非人的折磨。

如果這口氣不讓他撒出去的話,恐怕會對他的心理造成巨大的影響。

葉子良後退兩步,把位置讓出來,好讓陳宮揮拳的時候更加自由自在。

初一來到葉子良身邊:“公子,這陳大人沒事吧。”

葉子良搖著頭說:“沒事,不用擔心。”

等到沈樺找過來的時候,葉子良這才象征性的拉開陳宮。

“行了,行了,再打下去他就死了,到時候死無對證,你和那些無辜受害的人,不就白白吃了苦頭。”

陳宮已經被憤怒逼到極限雙眼,血絲爆開。

要不是葉子良剛剛說的那句話,怕是他還要繼續打下去。

“對,你說的對,不能讓他死,我得讓他活著,讓他活著承受所有的罪罰。”

沈樺過來看了一眼那個花匠,居高臨下的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他隻是一個培植花卉的人,這些花卉又不是那些能傷人的凶獸。

雖然他不太懂養殖花卉的專業知識,但也清楚缺肥加肥,缺水添水。

有的喜歡太陽曬一曬,有的則是喜歡躲在陰涼地兒裏。

但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有植物喜歡人血。

花匠癱躺在自己的成果堆裏,呆呆的望著一望無際的天空。

“你們不懂,花要用人心培育才能綻放,你看我這一園子的花絕對不是俗物。”

“當然要用不一般的肥料去滋養,你們懂什麽。”

在葉子良看來,這個花匠已經走火入魔。

葉子良上前將其中一盆花端起來,然後用力摔在地上。

花盆四分五裂,土壤被摔散,花枝根莖**在外。

“你來看看你的花,好像和其它植物並沒有什麽兩樣。

無非就是這根莖粗壯一些,能夠更好吸取土壤中的養分。

“你看看這些,還是花嗎,簡直就是一朵朵喝人血的妖物!”

“你再看看你自己,人不人鬼不鬼,像個怪物,如果你還不能認識到自己的錯。”

“我就一把火燒了你這個花園,好讓你清醒清醒。”

花匠一聽葉子良居然要燒了他的這些成果。

吃力的從地上爬起來:“不要不要摧毀它們,這些都是我的心血也是我的成果,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我。”

葉子良冷笑:“我們不能這樣對待你,那又是誰讓你對待他們的?”

“幸好他們命大,沒有死在你的手裏,不對,已經有一個人死在你手裏了。”

花匠頹然的後退兩步,葉子良突然注意到他的神情不對。

立刻大喊一聲:“他要尋死,抓住他。”

花匠心裏的那點小想法,被葉子良輕易捕捉。

什麽反抗都沒有,就已經鋃鐺入獄。

沈樺怎麽也想不到,一個小小的花匠,居然能夠鬧出這麽多事情來。

而他園子裏的那些花也被勒令連根拔除。

衙役在拔那些花的時候,還有些舍不得。

都說愛人如養花,花匠為了這些花葉,也耗費了不少精力。

就這樣連根拔除,當做廢物扔在一邊也實在可惜。

“要不咱們拿回去種吧。”

“我看行,這花要是拿到街上去賣也能值不少錢,就這麽扔了,怪可惜的。”

幾個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認了這個做法。

把院子裏長得最茂盛的幾棵挖出來包裹好。

悄悄的帶回了家,剩下的一股腦的全都扔到不遠處的大溝裏。

讓這些花兒自生自滅。

沈樺把花匠提出來審,花匠也承認他在抽人血的時候確實弄死了一個。

當時他有施救過,但誰讓那人的命那麽脆弱。

隻是抽了幾次血就不行了。

沈樺本來想問花匠,光用人血來澆灌那些花,怕是一百個人都不夠。

可是他又怕問出口,花匠的回答會讓他後悔問出這句話。

但是葉子良不怕。

“沈大人,一直沒有告訴你我的身份,若你信得過我,剩下的真相讓我來問。”

沈樺看得出來葉子良並非普通人。

但是他作為主審官,審問犯人應該是他的職責。

怎麽能夠讓葉子良來代替。

但是他確實沒有那個膽量去聽花匠說出真相。

“葉公子,既然你想要代我審訊花匠,還是先告知我你的真實身份,也好讓我放心把審訊的權利交給你。”

葉子良示意沈樺伸出手來,沈樺也聽他的話,將手伸出來。

隻見葉子良在他的手心上寫了兩個字。

沈樺用掌心感受著每一筆畫的走向,然後直到最後一筆寫完。

沈樺者才瞪大眼睛盯著葉子良:“難道你就是……”

葉子良食指放在唇邊,示意他不要說出口。

沈樺也理解:“好,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