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良上前詢問丫鬟,花匠怎麽不來開門。
小茹從沒見過這麽多人,她不認識葉子良,卻認識沈樺。
“沈大人,你怎麽來了?”
沈樺其實也不想來,言語之中透著幾分無奈。
“別問我為什麽來,快去花匠出來見我。”
小茹欠了欠身,趕緊跑回去,沒過多久就聽到院子裏麵傳來爭吵。
“他來就來,你沒看到我正在鬆土,要是這一次的花種不好,全怪你啊。”
葉子良和沈樺相互對視了一眼,就可以確定剛才說話的那個人,應該就是他們要找的花匠。
花匠既然已經知道陳宮從院牆的破洞逃離,還用磚泥重新封堵。
那應該能夠判斷他們來是為了什麽,然而他不躲不跑,還在那裏想著種花。
片刻之餘,小茹又一次出來:“沈大人,我家主子正在後院兒鬆土呢。”
“怕是一時不能過來,你們先進來喝點水吧。”
在小茹的帶領下,他們一行人來到前廳。
剛一落座,小茹就端著茶水過來。
不過葉子良有所提防,即便那茶水斟滿,他也沒有要喝的打算。
倒是沈樺無所顧忌,端起茶杯潤了潤口。
“這小花匠是不是又弄出了新的花樣,記得以前我來他可是率先出來迎我的,怎麽今天就連我的麵都不見。”
小茹解釋:“上個月給王宮送了幾隻花,其中有一種沒有被退回來。”
“我家主子就決定在研究出其她更好看的花。”
葉子良心生猜想,極有可能他來金國之後,王宮裏就已經有了花。
隻是當時他沒留意。
沈樺主動提議:“那能否帶我們去後院看一看,想必這宅子裏一定有很多我們沒見過的。”
小茹一聽他們要看花,心裏自然是高興的。
但心中還是有些擔憂,畢竟主子在後院,滿身是土,狼狽不堪啊。
但是小茹也架不住沈樺一定要去。
來到後院,這裏的花數不勝數,大大小小紅紅粉粉。
但是最吸引人的還是那一簇紅如鮮血的牡丹!
遠遠看去,腥紅一片。
就連花香氣味,都要比別的濃重一些。
葉子良捂著鼻子過來,他雖不是特別愛花,但看了花也賞心悅目。
葉子良主動來到那一簇紅花之中,剛要伸手去摘。
卻被一人攔住:“別動,那花有刺。”
“這不是牡丹嗎?”葉子良問。
那人站起身,衣服上全都是沾染的泥土。
“那確切的來說不是牡丹,隻是和牡丹共生的一種花,你看花莖上有刺。”
葉子良用手背將綻開的花輕輕撥開。
確實發現花徑上布滿了尖刺,如若他剛剛直接上手,必然會被紮的掌心刺痛。
再嚴重一點甚至可能會流血。
就在二人不走心的交談中,陳宮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
“就是你,別以為我會忘了。”
花匠皺著眉說:“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你不認識我?”陳宮一臉吃驚。
頓時將自己的衣袖卷起,露出了滿是傷痕的手臂。
這也讓沈樺瞠目結舌,他隻知道陳宮受到了折磨。
卻沒想傷痕遍布全身,難怪葉子良找到他的時候。
會表現的那麽焦急,倘若成陳宮是他的好朋友,恐怕會比他更加焦急。
“你看看我這手臂上的傷,全都是拜你所賜。”
“還有那些被你關在囚室裏的無辜受害者,要不是他們的幫助,我不可能活著出去。”
“現在你就承認所做的一切吧,說不定還能網開一麵。”
“不要以為你種出了一些獨一無二的鮮花,就能免了你的死罪。”
葉子良這時蹲下身,抓了一把養花的土。
隻覺得那土裏,透著一股鐵鏽的腥味。
“你這花是怎麽種出來的?”
花匠當即回答:“使用好的花種,在配肥料,日夜精心照看,難道還有什麽別的方法不成。”
“那你為何要抽人血,你不覺得這些花紅的有些不太正常嗎“”
那花匠一副如癡如醉的模樣,看著那幾枝花說。
“這都是我的心血,我不允許別人胡亂猜忌。”
“就算澆灌它的時候,我用了一些其它東西,那和你們也沒有關係。”
“好的花兒需要用心培育的,何為用心你們明白嗎?”
麵對這個花匠的反問,葉子良也是回答的直接。
“如何養好一枝花,我們確實不如你,但是要論害人,我們也不如你。”
“那些被你囚禁起來的無辜者現在關在哪裏?”
“我勸你還是把他們放了吧,免得一錯再錯,悔恨終生。”
下一秒,花匠還未透露囚室在哪,就見他已經撿起地上的一個用來鬆土用的小鋤頭。
雙手舉著不停揮舞,仿佛葉子良沈樺他們是來害他的。
“你們在說什麽,我根本就不懂什麽囚室,什麽抽血。”
葉子良見他精神不對,主動上前。
初一見狀有些擔心,生怕這個花匠誤傷了自家的公子。
“公子你小心點。”
葉子良抬手示意他不用擔心。
雖說說他不會武功,又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但對付一個心智不成熟的人來說,還是有把握的。
葉子良走近花匠,眼疾手快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鏟子。
當著眾人的麵,將他的衣袖擼了上去,就見他手臂上滿是肉眼可見的針眼。
遠比陳宮手臂上的還要嚴重明顯。
“你是在用你的血,來培育這些花兒?”
“但很明顯你承受不住,所以你才決定綁了其他人,抽取他們的血是不是?”
然而那個花匠極力反駁:“不是的,不是你們說的那樣,我沒有做過那樣的事。”
葉子良隻看他手臂上的針眼,就可以斷定一切,根本不用聽花匠說了什麽。
“陳宮,那個私人囚室在哪你還記得嗎?”
陳宮當然記得,就算是那個地方化成灰,他也不會忘記的。
“你先帶著沈大人過去,把那些人救出來。”
“有傷的立刻找郎中醫治,身體康健的也先安置起來,他們可都是證人!”
沈樺立即安排人手,讓他們跟著陳宮一起去搭救。
但是這裏他覺得也要留幾個人,以防萬一。
“這裏有我一人就夠了。”葉子良說。
沈樺不放心:“這個花匠精神不正常,還是小心為妙。”
葉子良卻在此時笑著說:“一個因失血過多,導致身體虛弱的人,能把我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