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就被關在一個牢房裏,確切的說應該是一個私人囚室。”
“算上我一共有七八個人,我問過他們是不是本地人。”
“他們說不是,隻是路經此地暫時休息,去街上找個地方吃飯,回來的路上就遇害。”
“無一例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全都關起來了。”
葉子良仔細聽著陳宮的描述。
“我們去找你,是由沈大人帶領,雖然沒有找到你的下落。”
“但是有一件事卻讓我覺得,花城之中一定藏著一些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但是現在有了你的經曆,我覺得這應該是一個切入點。”
陳宮看著自己雙臂上的大大小小針眼,隻覺得這兩日失血過多。
難得逃出生天,這回得多吃點紅棗豬肝補補血。
“我知道那個地方在哪,我現在就帶你去,如果晚了還會有人死的。”
葉子良想讓陳宮好好休息休息,以他現在的狀況,怕是走不了多遠,身子就堅持不住了。
但是陳宮心裏惦記著那些和他一樣受害的人。
“好,我現在就去找沈大人,你先休息。”
葉子良再次來到衙門,也不知道那位沈大人在不在。
亦或者還在那條小河邊,調查死者的事情。
“我來見沈大人,沈大人可在?”
守在門口的衙役,一看是葉子良,連連點頭:“是葉公子,我家沈大人在呢。”
“此時應該正在後院的書房裏,我這就去給您通傳,請在此稍等。”
這衙役並沒有想象中的態度惡劣,甚至態度良好。
讓葉子良都覺得這個沈大人,一定是個為民著想的父母官。
這花城能有他來主張所有事情,也是花城百姓的幸運。
等了一會功夫,沈大人未著官服,隻著了一身素色長袍便出來了。
一看是葉子良來,大概猜到他是為什麽事情而來。
“敢問公子你的那位朋友是否已經回去了?”
葉子良點點頭道:“我的那位朋友確實已經回來了,但是他的情況不是很好。”
“而且還說有人在等他的搭救,我擔心還有人像他一樣被困,特來請沈大人前去了解。”
沈樺一聽,頓感不妙,立刻備轎。
“不知公子現在下榻在何處。”
沈樺隨著葉子良一起來到他下榻的客棧。
看到陳宮的那一刻,沈樺都愣在那裏了。
他還記得畫像中,陳宮可是個有模有樣的書俊俏小生。
他現在這是怎麽了,雖然陳宮已經梳洗好換了幹淨的衣服。
但是麵容上的疲憊,沒有那麽好消退的。
葉子良代為回答:“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但是他說,他現在要帶著人。”
“去把那些人全都救出來,還望沈大人能夠提供一係列的幫助。”
在陳宮的帶領下,數十名衙役緊隨其後。
將城外的一座宅邸圍了個水泄不通。
但是沈樺一到這裏心裏就開始犯嘀咕,這不是花匠的家嗎?
這花匠可是花城裏鼎鼎有名的人物。
他能做什麽違法亂紀的事。
沈樺攔住了葉子良的腳步:“公子,你的這位朋友……”
有些話不好明說,但沈樺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葉子良搖頭:“沈大人放心,我這位朋友腦子很好,沒問題的。”
“他不會平白無故的冤枉一個人,他既然帶著我們來這裏,一定有緣由的,我們要相信他。”
其實沈樺也沒有不相信的意思,隻是他擔心。
一個正常人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他的心境和腦子,是不是還能公允。
不然他們就隻是浪費時間罷了。
為了不打草驚蛇,沈樺決定從陳宮逃出來的那個位置進入。
陳宮繞著這座宅子轉了兩圈,才終於找到了他當時逃出來的那個破洞。
不過那個破洞已經被人堵上了,磚塊兒和泥巴都還沒有幹,可見是倉促修補。
“就是這,就是這裏,我就是從這個狗洞裏麵鑽出來的。”
這句話從陳宮的嘴裏說出來,葉子良不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
堂堂一個大活人居然要從狗洞裏麵尋找生機。
葉子良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從正門進去。
不過要留兩個人在這裏守著。
作為花城最有名的一個花匠,他這裏與別的賣花的地方十分不同。
偌大的一個宅子裏,即便沒有進門都能夠聞到馥鬱的花香。
尤其是牆頭,更有數不清的花枝從裏麵蔓出來。
無數朵小花兒先後綻放,像是瀑布一般掛在那裏。
“這個花匠在你們花城應該很有名吧。”葉子良問沈樺。
他在這裏當官,一定更了解這裏的人與事。
“是,這個花匠是我們花城最厲害的,他所培育出來的牡丹花,深受金國所有百姓的喜愛。”
“就連我的家中也擺著一盆,不過我天生對養殖花卉沒有天賦,養一盆死一盆。”
“後來惹得這個花匠,都不願意把花再賣給我了。”
說到到這裏沈樺葉一副無奈的模樣。
“你是說他所研發出來的花,深受整個金國的喜愛。”
“那麽王宮裏呢,他會不會也往王宮裏麵進貢一些花卉?”
葉子良在王宮的時候,就發現王宮內可見一盆盆的花卉。
當時他就覺得像完顏青鳥那樣喜歡舞槍弄棍的女人。
對這些花卉應該是不太喜愛的。
而且在他的大殿內也極少看見花草。
倘若這個花匠的花能夠進貢到王宮裏,說不定完顏青鳥就賞賜過什麽。
一旦他把賞賜的東西拿出來,做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
那必然不太好處置。
沈樺想了想,他們這個城以花而聞名。
要是培育出獨一無二的花樣,是一定要送到宮裏的。
若是宮裏的花房師傅,覺得優秀也會留下。
但十次裏有七八次都會被退回來,隻要送去的東西被退回來,那就證明所培育出來的花樣,宮裏早就已經有了,根本不稀罕。
有了沈樺的回應,葉子良這才叫他們上前叩門。
他要看看這個花匠有多大的本事?
養花就養花,為什麽還要設立私人囚室,抽取血液害人。
衙役上前扣門,未過多久便有人在開門。
開門的是一個年紀在十六七的女子,看著打扮像個丫鬟。
“是她嗎?”葉子良問。
沈樺說:“不是,她是花匠身邊的丫鬟,叫小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