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妖拿起兵器,隨穿堂豹走到風息寨寨口,看到被紫獨留下的死羚羊。穿堂豹冷哼一聲,麵露不屑。折耳鼠見縫插針,趕緊上前恭維道:“豹兄殺伐果斷,果然是我們離荒山梟雄一般的人物。我等跟隨豹兄,定能享些逍遙快活。”

“那是自然!”穿堂豹麵有得意的說:“待會抓到青花,給兄弟們好好爽爽,看這小娘皮還能不能像原來那樣高傲。”

“嘿嘿。”幾妖尷尬的賠笑,不知如何接話,隻好表現出心急的模樣,折耳鼠道:“豹兄神武,那我們現在就去抓他們。”

青花和紫獨早就跑來沒影,折耳鼠心想,這傻豹子還在這裏耀武揚威的,等會讓他們跑了去才是空歡喜了。

“不急,沒有什麽獵物能逃過我穿堂豹的追蹤。你知道狩獵最有趣的是什麽嗎?”穿堂豹蹲下身來,用手指撚了沙塵中的幾滴血跡,原來紫獨被羅慟羅重創,留下的血跡為穿堂豹提供了最好的追蹤條件。

“不知道,跟著豹兄便是了!”折耳鼠諂媚的說。

“最有趣的,就是讓獵物慢慢感受絕望。”說罷,起身,信步向前走去。

話說紫獨滿懷期待的回到風息寨,沒想到看到的確是老狗被殺。由天堂跌落到地獄,就在那幾息之間。作為妖怪,紫獨本該慣看鮮血和殺戮,隻是自老狗來離荒後,對他青眼相加,收他為徒,慢慢的走到了紫獨的內心。隻有在乎的東西,才更容易被觸動,也更容易被刺痛。

滿懷悲憤的襲擊不成,又被羅慟羅隔空一掌擊傷心脈,紫獨渾渾噩噩的被青花拉著狂奔,偶爾有鮮血從嘴角溢出,也點綴不了臉上的慘白。

快到下山的路口了,險峻的離荒山隻有一條下山的路,這路蜿蜒崎嶇,看不到盡頭。

青花見穿堂豹和羅慟羅暫時沒有追來,停下腳步,簡單的查探紫獨的傷勢。

“苟老死了。”

拉開紫獨的胸口,青花單手渡了一絲妖氣過去。邊療傷邊簡明扼要的對紫獨說。

“穿堂豹殺的。”

青花的妖氣暫時護住了紫獨的心脈,不讓傷勢加重。

“你要活著。”

收起紫獨的領口,青花拿出苟老為紫獨準備的木匣。

“為苟老報仇。”

青花的臉上早已沒了淚痕,剩下的隻有堅毅。以往之不諫,來者之可追,隻有活下來,才能做想做的事,殺想殺的人。

紫獨沒有說話,默默打開了匣子。兩本書,三顆丹藥。老狗貴為離荒之主,出手確實寒酸了,一是因為離荒山本就物資匱乏,產不出好的東西,二是老狗從來不壓榨手下的妖怪,有好東西能分享的都分享給了大家。

當認清丹藥的種類時,青花和紫獨不禁動容了。

赤妖丹,本為赤練丹,丹鼎鉛砂為主料,輔之以紅菇、重樓。在道家煉丹裏屬於最基礎不過的丹藥,修道之人吃了,有活血通絡之功效。但如果在赤練丹的基礎上再加上大妖之血,百滴煉成一滴,再融到丹裏,便會成為妖族最好用的丹藥,赤妖丹。

妖怪吃了,能激發體內妖丹的運轉,增快天地元氣的收納,同時對傷勢也有修複效果。

三顆赤妖丹,散發著晶瑩的紅光,通體透亮不帶一絲雜質,離荒山裏能練出這種成色的赤妖丹的妖血,也隻有苟老了。

二話不說,紫獨便含了一顆丹藥到嘴裏,又拿起一顆丹藥,不等青花反應,送到她口中。

丹藥入口化作紅色的氣流直直向紫獨的妖丹奔去,妖丹受到激發開始急速運轉,使紫獨的精神為之一振,臉色也不複蒼白。

“那個打傷我的光頭是誰?”紫獨運氣吸收丹藥,不忘問青花一句。

“自稱羅慟羅,是西邊來的和尚,後來又自稱阿修羅。”青花本不想吃這丹藥,覺得現在吃有點浪費,畢竟是苟老的心血所化,所以格外珍惜。但還沒有脫離危險,也許待會還有戰鬥,吃一顆也是保險,便也開始運氣吸收起來。

“這光頭能壓製住苟老,你是不能與之敵對的。”青花怕紫獨過高的看待自己,補上一句遏製他的衝動。

很不想承認,但這就是事實。羅慟羅簡單的一掌,紫獨便知道了自己和他的修為有著雲泥之別。

還是隻能逃。

傷勢略微的恢複,紫獨便起欲走。青花見紫獨有了好轉,沒去攙扶。

就在此時,一個戲謔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如果陰間來的鬼魅:“好吃嗎?給我也來點?”

穿堂豹帶著眾妖,出現在了他們身後不到十丈的地方,終於追到了。

紫獨和青花連忙向下山路口逃去,不成想折耳鼠早已在路口埋伏,隻要拖住他兩幾息,穿堂豹就能隨之而到。

隻能向另一麵跑,下山路口的旁邊,還有一條小道,但是這條小道卻不是下山的路,而是通向離荒的一個險地,那裏壁立千仞,插翅難飛,絕不是一條求生的路,而像是早就為他兩準備好的黃泉路。

情急之下,青花和紫獨也顧不上太多,能跑多遠算多遠吧。

看到青花和紫獨往小路跑去,穿堂豹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原來穿堂豹就是想把她兩趕往絕地,來一個甕中捉鱉,既能享受捕獵的樂趣,又不擔心他們跑掉。

瘋狂催動體內的妖力,紫獨和青花在風沙中狂奔,腳下卻越來越虛浮,嘴巴大張的喘息著,任由沙塵灌入她兩的口中。

追趕聲,叫罵聲,不堪入耳的調笑聲從身後傳來,像是索命的冤魂一直不散。

“青花姑娘,你慢點跑,可別累壞了身子!”穿堂豹在後麵假惺惺的叫著,看這漫不經心的樣子,功力怕是遠在二妖之上。

“嘿嘿嘿嘿,我們兄弟雖然長的不俊俏,但是都溫柔的很啊。青花姑娘不要怕。”折耳鼠跟著起哄,好像也慢慢的感受到了所謂的捕獵的樂趣。

“對對對,溫柔的很,就借姑娘身子用用,用完保證歸還!”其他妖怪不甘示弱,也**笑著呈口舌之快。

青花聽了恨得銀牙直咬,卻隻顧逃命,沒有還嘴。

漸漸的,一片巨大的黑影便從二妖逃亡之路的風沙中漸漸顯了出來,那黑影直插天際,光滑如鏡。

正是離荒山插翅難飛的險境,歸雲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