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直的壁麵光滑的如同刀麵,抬頭望去,放佛是一刀把天空和大地都切斷開來。青花和紫獨站在歸雲崖下,身影在這千萬丈高的崖壁前顯得如此渺小。終於到頭了嗎?
穿堂豹率著眾妖不急不慢的停在了他們身後,看著青花和紫獨站在崖下,顯得如此弱小,如此無助。終於心滿意足,想結束這場遊戲,道:“兄弟們,準備狩獵!”
歸雲崖的崖壁太高了,風吹不過來,這裏可能是離荒山最安靜的地方。沒有風,沒有沙,隻有一麵峭壁,回**著穿堂豹的聲音。
“狩獵?”紫獨和青花轉過身來,臉色竟出奇的平靜。沒有了先前的慌亂,甚至沒有喘息,看起來那麽的從容不迫,那麽的胸有成竹。
取下弓箭,蠍尾晃動。紫獨雙眼有神,直直盯著穿堂豹:“那就來看看,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在穿堂豹追上他兩的時候,青花和紫獨就在仔細觀察,從穿堂豹輕佻的口氣中,二妖認定了一件事,羅慟羅並沒有追來。
那就好。
折耳鼠阻擋了下山的路,看似堵住了生機,卻也正合二妖的心意。苟老雖被羅慟羅壓製,卻是死於穿堂豹背後的偷襲,生死有命,戰敗而亡並不可恥,但苟老死的時候,看著背後冒出的刀子,肯定十分不甘吧?
所以穿堂豹一定要死。
不聽不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種寬慰自己心靈的鬼話,隻要有機會,便要試著殺一殺。
生而為妖,睚眥必報。
所以二妖往著歸雲崖的絕地跑去,一邊跑一邊裝出重傷在身的樣子,目的就是為了引穿堂豹深追過來。終於到了歸雲崖,離風息寨幾十裏開外的歸雲崖,二妖把自己逼進死地,置之死地而後生。我們不能跑,你穿堂豹又能跑嗎?
穿堂豹短暫的失神,然後轉念一想明白了青花和紫獨心中的打算。心裏有些惱怒,臉上卻沒有變化,反而笑了笑,道:“噢,還有精神。那一定要讓我們······”
話音未落,隻聽一聲大喝:“閉嘴!”
“嗖、嗖、嗖!”
紫獨已經開動。拉開獵弓,連射十二箭。
也許是射的太急促,也許是體內還有舊傷,這十二隻箭無論準頭還是力道都差了一些,隻有一支箭射向了穿堂豹,被他隨意的擋了下來,其餘的十一支歪歪扭扭的落在了地上,沒有起到半點作用。
穿堂豹和手下的眾妖忍不住笑出了聲。
“原來隻是樣子唬人!”確定了紫獨在強裝鎮定,穿堂豹終於開動。
手握折骨環刀上前,照著紫獨的麵門劈了下了。
這折骨環刀,乃是穿堂豹使用多年的兵器,刀口鋒利,刀背厚重。仗著自己力大,穿堂豹用著折骨環刀很在離荒山耍了些威風,死在刀下的生靈不計其數。一刀下去,金石可斷,鬼神難擋。
紫獨卻不動聲色,任由穿堂豹劈來。
忽然,一個白衣身影一閃,青花帶著兩柄雙劍,架住了刀口。然後雙腳如秀蓮在荷葉上起舞一般,輕退兩步,順勢就把這股劈砍的巨力泄了下來。
穿堂豹這一刀像是劈在了流動的水中,軟綿綿的就把這股力給吸收了,心裏不痛快,出言諷刺道:“紫蠍子,小爬蟲,你不該是想躲在娘們兒後麵吧!”
青花雙唇緊閉,充耳不聞。
紫獨也閉口,不理穿堂豹的嘲諷。抄起懷中一把小匕首,朝折耳鼠等妖怪衝了過去。
穿堂豹想殺紫獨,卻被青花的雙劍攔住。
“小娘子,別怪我無情了。”
穿堂豹反手一劈,折骨環刀再次向青花襲來,青花完全不懼,身影似林間小溪般跳躍,沾之既離,纏繞泄力,這刀不能傷之分毫。和青花對戰,穿堂豹是留了餘力的,心裏總有些不舍,這麽好看的身子,要是被劈壞了,真的可惜。所以橫劈豎砍十來回合,都被青花一一化解。
花開兩朵,又說紫獨衝向折耳鼠,氣勢洶洶。
折耳鼠見來著不善,趕忙亮出兵器,乃是兩柄短叉,其餘眾妖本就是看門巡山的烏合之眾,知曉這等戰鬥自己幫不上忙,也沒有拚命的理由,相互望了幾眼,不約而同的退了好幾步,拿出隔岸觀火的好本領,偷偷觀察起來。
紫獨從來不是一個好戰士,或者說不以正麵的速度和力量見長,反而擅長突襲,所以喜歡用小巧的匕首和遠距離的獵弓。
背靠著歸雲崖,紫獨拉開不了距離,隻能拿著匕首衝向前。折耳鼠以靈活見長,見紫獨突刺,略微斜身,便躲過了一擊。手中短叉橫向刺出,直指紫獨的太陽穴。
躬身,低頭。
匕首又從折耳鼠的下腹襲來。折耳鼠早就有防備,另一柄短叉防禦住下腹,剛好格擋住來襲的匕首。
兩個回合下來,隨沒有傷到折耳鼠,卻讓他兩手不空。
紫獨可不止兩隻手,背後蠍尾急刺,化作紫光想折耳鼠刺來,這折耳鼠也不愧為離荒七妖之一,反應靈敏無雙,隻見他右手擋住匕首,左手短叉一挽,剛好把蠍尾叉住,順勢刺向紫獨的肩頭。
紫獨避無可避,肩頭被短叉刺穿。
“蠍尾是吧?老子會不知道你有個蠍尾?”折耳鼠興奮的尖聲尖氣的大喊,看來待會能去羅慟羅那裏邀上一功了。
誰知這紫獨麵色依舊沉穩,像是感受不到肩上的痛。隻見他深吸一口氣,“喝,呸。”
一團口水吐向折耳鼠,正中折耳鼠的右眼。
吐口水?折耳鼠一時還未反應過來,不是小孩子打架才吐口水嗎?你他嗎惡心妖是吧。
“啊!”還沒想完,隻覺右眼劇痛,放佛地獄的陰火在炙烤著眼球,冒著白煙發出“滋滋滋”的聲響。無論是人是妖,眼睛都是最脆弱的地方之一,這股痛透過眼睛,直直穿想大腦,折耳鼠終於明白。
這哪裏是一般的口水,這是蠍毒!
折耳鼠放開短叉,連忙擦拭雙眼,但右眼隻剩下一片模糊的血肉。
捂著腦袋,折耳鼠一邊尖叫一邊往回逃去,上演了一幕真正的抱頭鼠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