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姓陳的,真不是在占我便宜,而是......在救我嗎?”
江璃能感覺到。
有一股溫暖的氣息正在滋潤她的經脈。
體內那股寒氣如海水退潮般散去。
她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胸口那種憋悶感也在慢慢減輕。
就連那股讓她渾身散架的無力感,都在緩緩消退。
“這家夥......”
江璃思緒複雜。
盡管她很不想承認。
但陳修的的確確是在救她。
與此同時。
另一種感覺正在滋生。
陳修的手掌還覆在她身上。
掌心溫度透過皮膚滲進來。
與之前那股真氣不同,這隻手的觸感是實實在在的。
她甚至能感受到陳修手掌的輪廓。
“這家夥......”
“從哪裏救我不好,非要從這個地方。”
江璃的呼吸又急促了起來。
不是因為病情,而是因為害羞。
她能感覺到自己此刻的狼狽。
衛衣敞開,吊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
而那個男人的手,就那樣堂而皇之地貼在她心口的位置。
她想推開他,想罵他。
甚至想給他一巴掌然後讓他滾出去!
可她動不了。
不僅身體動不了。
理智也在告訴她,這家夥是在救她的命。
“該死,這股陰寒之氣,還真是棘手。”
陳修自然沒注意到江璃的心理活動。
此刻。
他全部注意力都在她體內的寒氣上。
那股寒氣比他想象的要頑固得多。
在被逼退的同時還在不斷地掙紮反撲。
他必須保持真氣的持續輸出。
一點一點地蠶食它的地盤。
直到把它逼到丹田深處封住。
這個過程很消耗心神。
不一會兒。
他額頭便已經滲出了汗珠。
但他不敢鬆懈,手掌穩穩地貼在江璃皮膚上。
保持真氣的持續輸出。
“呼......”
江璃此刻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溫暖的氣息在她體內遊走。
從心口到鎖骨,繼續身體其他地方蔓延。
將那些肆虐的寒氣一點一點地包裹,壓製。
她的身體在逐漸恢複。
力氣也在一點一點地回來。
就連那股讓她昏昏沉沉的眩暈感都在消散。
她知道。
自己正在從瀕臨崩潰的邊緣被一點一點地拉回來。
“差不多了。”
陳修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從心口的位置向下移了半寸,按在了下方的一個穴位上。
江璃身體不受控製地顫了一下。
這個位置比剛才更敏感。
在陳修指尖按下去的瞬間,一股酥麻的感覺從那個點向四周擴散。
導致她差點叫出聲來。
她咬住了嘴唇,把那聲悶哼咽了回去。
陳修沒有任何反應。
他表情專注,眉頭微微蹙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江璃臉色在慢慢好轉,嘴唇也恢複了一些血色。
她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不再像之前那樣急促紊亂。
胸口的起伏也漸漸變得平緩。
“還差一點。”
陳修感受到了她體內寒氣的變化。
那股原本橫衝直撞的陰寒之氣。
此刻已經被他的真氣壓縮成了一團,蜷縮在丹田深處。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將真氣收了回來。
手掌離開她身體的那一刻。
江璃身體又不受控製顫了一下。
這一次不是因為敏感,而是因為陳修那隻手的離開。
那股溫熱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涼意,這種溫差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這個家夥......結束了也不知道提前說一聲。”
江璃心裏暗暗腹誹。
挑起了陳修的刺。
陳修收回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額頭全是汗,顯然消耗不小。
“好了。”
他看著情況明顯好轉的江璃,緩緩說道,“你體內那股陰寒之氣,算是暫時壓製住了。”
“呼......呼......”
江璃躺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此刻她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白色吊帶貼在身上,濕漉漉的。
勾勒出底下每一寸白皙肌膚的輪廓。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微微睜開,看著天花板。
但眼神卻沒有焦點。
顯然是還沒有從剛才的狀態中完全回過神來。
整個人就好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嗯?”
陳修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濕透的吊帶貼在身上,底下那片肌膚若隱若現。
她的腰肢非常纖細。
濕透的布料貼在上麵,勾勒出盈盈一握的曲線。
而那道弧線的起伏,更是因為汗水的浸潤而顯得更加......
但陳修很快移開了目光。
隨即伸手拉過被子,想要蓋在她身上。
可手剛伸出去,還沒碰到被角。
“啪。”
忽然。
江璃甩了陳修一記清脆的巴掌。
他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
耳朵嗡嗡作響。
他瞬間愣住了。
這蠢女人,在幹什麽!
“姓陳的!你敢脫我衣服!”
江璃羞惱道。
她一隻手抓著敞開的領口。
把那些不該露出來的地方死死捂住。
另一隻手還舉在半空中,甚至還想在補一巴掌。
陳修捂著臉,轉過頭來看她,“姓江的,我這是在救你!”
他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你沒感覺到你自己剛才是什麽情況嗎?我要是不救你,你現在已經......”
“我讓你碰我了嗎!”
江璃打斷了他的話。
她死死地抓著領口,身體往床角縮了縮。
她此刻眼神十分複雜。
憤怒,羞惱。
緊緊牙齒咬著下唇,氣得胸口微微起伏。
“姓江的,你......”
陳修看著她,又鬱悶又無奈。
深吸了一口氣,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行。”
他站起身來,“就當我是多管閑事。”
“你自己對著鏡子看看你的臉色,剛才寒氣侵入心脈,再晚一步,大羅金仙都救不了你。”
他很清楚江璃的性格。
其實,她知道他是在救她。
隻不過,就是因為她的衣服,被解開了。
手還放在了一些不該放的位置。
所以,才惱羞成怒。
陳修想想,剛才,他也沒吃什麽虧,也就沒和這女人計較。
畢竟,該看的已經看了,該摸的也已經摸了......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姓陳的,你......”
江璃坐在**,捂著領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知道陳修說的是真的。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好轉。
那股讓她痛苦不堪的寒氣確實被壓製了下去。
江璃低下頭,看著自己濕透的衣服。
看著身上那件被解開扣子的衛衣。
還有那條濕漉漉地貼在身上的吊帶。
兩抹紅暈,一直從臉頰蔓延到耳尖。
“這個混蛋......”
她低聲罵了一句,“就不能......換個地方給我治病嗎?”
此時此刻。
那天晚上陰差陽錯的畫麵。
不由自主地浮現在她眼前。
越想,她的臉便是越紅。
“江璃啊江璃!你怎麽回事!”
“那天晚上莫名其妙和這家夥發生了關係也就罷了,領了結婚證,也可以說是無奈之舉,可現在!”
江璃眼神茫然,心情複雜。
“現在,竟又被這家夥看了個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