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陳的,你......你放開我!”

江璃掙紮。

可是她此刻十分虛弱。

連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就更別提從陳修懷中掙脫了。

“姓江的,我這是在救你,別不識好人心。”

陳修抱著江璃往她房間去。

此刻江璃渾身都在發燙。

即使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得到。

由此可見。

她此刻的情況,有多糟糕。

推開房間的門。

陳修把她放在**。

江璃的身體剛接觸到床單。

便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且額頭的汗珠越來越多。

白色衛衣的領口更是被汗水浸濕了一片。

貼在她的鎖骨上,勾勒出那道精致的弧線。

“奇怪了。”

陳修在床邊坐下,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指尖剛碰到她的皮膚,眉頭就不禁皺了起來。

因為江璃的體表溫度,燙得離譜。

但她的脈象,卻是寒的。

而且是極寒。

那股陰寒之氣在她體內橫衝直撞,把經脈攪得一團糟。

外在表現為高燒般的滾燙,內裏卻是寒入骨髓。

這是一種極其矛盾的體征。

像是冰與火同時在她體內撕扯。

“這隱疾,屬實棘手。”

他見過不少怪病。

但這種冰火同源的症狀,並不多見。

“姓陳的......你......不準碰我......”

江璃聲音斷斷續續,有氣無力。

她試圖睜開眼,可眼皮卻沉重無比。

用盡了全身力氣,也隻能勉強撐開一條縫。

視線模糊,她看不清陳修的臉。

隻能隱約看到一個人影坐在她旁邊。

“不準碰你?”

陳修低頭看著她,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你都這樣了,還嘴硬?”

隨即。

他抬起手,兩指搭上她的手腕。

脈象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那股陰寒之氣已經蔓延到了心脈。

如果再慢一步,寒氣入心。

就算神仙來了也救不回來。

可江璃的手指卻十分冰涼。

和她滾燙的身體形成鮮明對比。

她指尖微微顫了一下。

似乎是想把手抽回去,但她此刻連這點力氣都沒有了。

“我......說了......不準......”

她的聲音越來越虛。

最後一個字幾乎隻剩下口型。

陳修沒有理她。

他把完脈,鬆開手,臉色沉了下來。

情況比他預想的要嚴重得多。

這股寒氣不是一天兩天積累的。

而是在她體內至少潛伏了十幾年。

就好像一顆埋在土壤深處的種子。

一直在悄悄生長,直到今天才破土而出。

如果是在平時,他可以用金針配合真氣,慢慢把寒氣逼出來。

但現在來不及了。

因為寒氣已經蔓延到了心脈。

最直接的辦法,就是用真氣強行壓製。

把寒氣逼回丹田,封住它,等以後再找機會徹底清除。

但這個辦法有一個問題。

他需要把手掌貼在她的身上。

而且......還是心口的位置。

這女人,肯定不願意。

“還真是,難辦啊......”

陳修看著江璃那張虛弱的俏臉,深吸了一口氣。

他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江璃躺在**,雙眼緊閉,眉頭緊鎖。

嘴唇已經失去了血色。

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姓陳的,聽到......沒有。”

此時。

江璃白色衛衣領口微微敞開著,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

鎖骨下方便是那片因高燒而微微泛紅的肌膚。

“沒有。”

陳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他不是一個會被美色衝昏頭腦的人。

但現在這個情況,確實有些棘手。

治病救人,他做過無數次。

但那些病人都是陌生人,他可以做到心無旁騖。

眼中隻有穴位和經絡。

可眼前這個人是江璃。

他們之間有過假結婚的約定。

有過陰差陽錯的那一晚,還有過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和曖昧。

現在要他伸手去碰她的胸口,怎麽想都有點別扭。

**的江璃忽然悶哼了一聲。

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嘴唇微微動著,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那聲音裏聽上去很是痛苦。

她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陳修咬了咬牙。

不能再猶豫了。

“姓江的。”

他試著叫了一聲。

然而。

江璃沒有反應。

“姓江的!”

他又叫了一聲,這次聲音大了一些。

江璃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似乎,是在發出疑問。

“我有個辦法能救你。”

陳修語氣快速道,“但需要脫衣服。”

江璃的眼皮顫了顫。

她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一個含糊不清的字。

“不......”

陳修聽清了。

“不?”

他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你現在寒氣已經入了心脈,再不處理,後果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清楚。”

聞言。

江璃眉頭擰得更緊了。

此刻她的意識在清醒和模糊之間反複拉扯。

陳修的話斷斷續續地傳進她的耳朵裏。

她大概聽懂了意思,但腦子裏亂成一團,根本沒辦法思考。

隻覺得,陳修是想趁人之危。

“你敢......碰我......我饒不了你......”

盡管她現在情況已經很糟糕了。

可還是惦記著此事。

死活不讓陳修碰她。

陳修看著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忍不住罵了一句。

“蠢女人。”

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這說這些廢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不再跟她廢話。

救人要緊。

就算她事後要找他算賬,那也是事後的事。

“姓江的,我這也是為了救你。”

他說了一句。

算是在給她一個交代。

隨即,他伸出手。

動作利索地解開了她衛衣領口的第一顆扣子。

江璃身體猛地一僵。

她感覺到陳修的手指擦過她的鎖骨。

她此刻的身體格外敏感。

每一個細微的觸碰都會被放大無數倍。

“你......”

她聲音發抖,有氣無力的,“姓陳的,你敢趁人之危......”

陳修還是沒有理她。

繼續去解第二顆扣子。

第三顆......

白色衛衣從中間向兩側分開。

眼前,出現一片白皙美景。

陳修目光不受控製落在上麵,瞳孔微微凝了一下。

江璃的身材,比他想象的要好。

不,應該說,比他記憶中的要好。

上次那件事發生得太快太亂。

他根本沒有心思去注意這些。

現在她安靜地躺在**。

他才真正看清了那幅曼妙美景。

“呼......”

陳修深吸了一口氣。

他把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強行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姓江的,我這是在救你。”

陳修再次向江璃說了一句。

隨即。

他緩緩把手覆上她的腹部。

掌心貼上了她的皮膚。

“姓陳的,你......”

江璃心神一顫。

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不是因為病情,而是因為他的觸碰。

陳修手掌停在她心口的位置。

那裏,是她體內寒氣最集中的地方。

“姓陳的,把你的手拿開......”

此時此刻。

江璃又羞又怒。

她想不明白。

自己好端端的,體內的怪病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發作。

最主要的。

是被姓陳的這個家夥,給占了便宜!

“我拿開,你就死了。”

陳修沒有拿開。

他閉上眼睛,將真氣凝於掌心,緩緩渡入她的體內。

一股溫暖的氣息從他掌心湧出。

順著江璃的經脈緩緩流淌。

那股氣息所到之處,肆虐的寒氣開始節節後退。

“這感覺......”

江璃不禁一怔。

她明顯感覺到。

自己的身體,正在恢複好轉。

以至於,她此刻心情有些複雜。

“這個姓陳的,真不是在占我便宜,而是......在救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