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修出了房間,在客廳站了一會兒。

臉上那道巴掌印還在發燙。

“這個蠢女人。”

他伸手揉了揉臉頰,嘴裏嘟囔了一句。

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冷水衝在臉上,那股火辣感才消退了一些。

他抬頭看著鏡子裏自己那張臉。

左臉頰上五道指印清晰可見。

“下手真狠,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他心中暗暗發誓。

隨後刷牙洗漱,回了自己房間。

躺在**,盯著天花板,腦子裏亂七八糟的。

剛有點睡意,手機就響了。

陳修伸手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嘴角抽了一下。

是師父這個老小子。

“喂。”

他接通電話,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奈,“您老人家這個電話打得還真是時候。”

電話那頭傳來師父的聲音。

蒼老卻中氣十足。

“臭小子,聽你師姐說,金針已經拿到了?”

“嗯。”

陳修說道,“拿到了,費了點勁。”

“拿到就行。”

師父的語氣很隨意,“你先保管著,等醫書拿回來了,一起送來給我。”

不提醫書還好。

一提醫書,陳修那股鬱悶勁兒又上來了。

“師父,您說江老爺子這不是故意刁難我嗎?一開始說結婚就給,好不容易把婚結了,現在又說要懷孕才給。”

“照這個趨勢下去,我是不是得把孩子生下來抱到他麵前,他才肯把醫書給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傳來一陣笑聲。

“你小子,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師父的語氣裏帶著幾分笑罵,“這年頭娶個媳婦多不容易,撿了這麽個漂亮老婆,你就偷著樂吧。”

“師父......”

陳修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偷著樂?

他哪有那個心思!

其中心酸苦楚,隻有他自己才知道。

師父笑夠了,語氣忽然認真了起來。

“好了,臭小子,我打電話來是和你說正事的。”

陳修也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態度,坐了起來。

“這段時間,務必保護好江璃。”

師父的聲音沉了下來,“那群盯著她的家夥,要動手了。”

“嗯?”

聞言。

陳修眉頭皺了起來。

“師父,對方到底想要對江璃做什麽?”

上次那女殺手取走了江璃的血液。

由於條件不允許。

他沒能把對方留下來。

這件事他一直記在心裏,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不該問的別問。”

師父語氣不容置疑,“你的任務就是保護好她。”

“還有。”

師父繼續說道,“若是殺手再出現,無論如何,都要把對方給留下來。”

“臭小子,這對於你來說,不難吧?”

陳修聽出了師父話裏的意思。

那是對他實力的信任。

“得。”

他應了一聲。

旋即無奈地說道,“看來我隻有幹苦力的命了。”

“臭小子,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還有個美女陪你,就知足吧!”

師父沒再多說,掛了電話。

陳修把手機扔在床頭。

重新躺下,盯著天花板。

“那群盯著江璃的家夥......究竟是什麽來路?”

陳修越想越好奇。

對方到底是什麽人?

為什麽要對江璃下手?

這些問題在腦子裏轉了幾圈,沒有得到答案。

他閉上眼睛,翻了個身,強迫自己不去想了。

一夜無活。

次日清晨。

陳修睜開眼,在**躺了一會兒。

然後起床換衣服。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袖。

外麵套了件深灰色的夾克,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嘖,真是帥到冒煙了。”

隨即。

他走出了房間。

客廳裏飄著一股香味。

“嗯?”

他愣了一下。

循著香味走過去,看到了讓他意外的一幕。

餐桌上擺著兩份早餐。

白粥,煎蛋,一小碟鹹菜,還有兩個切好的蘋果。

擺盤算不上精致。

但幹淨整潔,看著就很有食欲。

“姓陳的,看什麽?”

江璃坐在餐桌旁。

正端著一杯溫水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

裏麵是白色的襯衫,領口扣得嚴嚴實實。

一顆多餘的扣子都沒露。

下身是一條同色係的包臀裙,裙擺在膝蓋上方三指的位置。

不長不短,剛好遮住大腿最纖細的部分。

頭發紮了起來,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耳垂上戴著一對很小的珍珠耳釘,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

整個人看上去幹練利落。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你居然還會做早餐?”

陳修在餐桌旁坐下,有些訝異地看著麵前的早餐。

江璃放下水杯,看了他一眼,語氣冷冰冰的,“別廢話,吃完跟我去公司。”

陳修撇了撇嘴,沒跟她頂嘴。

他早已經習慣了這個女人的性格。

去洗手間洗漱了一下,回來坐下開吃。

白粥熬得不錯,火候剛好,不稠不稀。

陳修吃了兩口,抬頭看了江璃一眼。

她正低頭喝粥,動作很慢。

一小口一小口的,舉止十分優雅。

“看什麽?”

江璃頭都沒抬,冷冷發問道。

“沒什麽。”

陳修低下頭繼續吃。

這女人,哪都好。

就是這個性子,有點太過冷漠了。

吃到一半,江璃忽然放下了筷子。

“不管怎麽樣。”

江璃語氣故作平靜道,“昨天晚上,還是要謝謝你。”

陳修抬起頭看她。

但江璃沒有看他。

表情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陳修發現,她的耳尖微微泛著紅暈。

“謝我什麽?”

他故意問道。

江璃目光抬了起來,落在陳修臉上。

那雙清冷的眸子裏明顯多出了幾分羞惱。

“別明知故問。”

她的聲音又冷了下來。

“但你昨晚也看到了不該看的,所以......扯平了。”

陳修看著她那張強裝鎮定的臉。

心裏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個女人,明明心裏什麽都清楚。

嘴上卻偏要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典型的刀子嘴。

“又不是第一次見了。”

陳修低下頭,夾了一塊蘋果放進嘴裏,語氣很隨意地道,“有什麽好害羞的。”

話音剛落。

餐桌上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江璃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瞬間。

她那張俏臉就紅得跟熟透了的蘋果一樣。

“姓陳的。”

江璃眸子盯著他,羞怒道,“你要是敢把這件事情說出去,我饒不了你。”

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陳修看著她這副炸毛的樣子。

心裏頓時覺得更好笑了。

這女人,臉皮還是那麽薄。

“快點吃完。”

江璃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強壓下她那些羞澀的情緒,冷冷道,“吃完和我去公司。”

“既然要當我的貼身保鏢,就稱職一些。”

“什麽意思?”

陳修不由皺了皺眉頭,有些疑惑。

江璃美眸直勾勾地盯著他,緩緩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在哪,你就在哪,我的話,夠清楚了嗎?”

“不行啊,我賣藝不賣身啊。”

陳修雙手護在胸前,故意裝出一副很害怕的樣子,“睡覺這種事情,我可不能陪你。”

“你!”

聞言。

江璃眼睛驟然睜大,“你再敢胡說八道,我閹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