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太囂張了!”

他這一拳,直奔陳修的麵門。

這一拳又快又狠,沒有絲毫留情。

在他眼裏。

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就該吃一拳長長記性。

然而。

拳頭落空了。

陳修隻是微微側了一下頭。

拳風擦著他的耳朵掠過,連一根頭發都沒碰到。

“什麽?”

白婉霜的三叔瞳孔猛地一縮。

他還沒來得及收拳。

陳修一隻手已經扣住了他的手腕。

在五根手指收緊的瞬間。

他隻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了。

就連骨頭都在嘎嘎作響。

“鬆手!”

白四海咬著牙吼了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他用力往回抽手,紋絲不動。

他又加了幾分力,老臉都漲紅了。

可那隻手依舊紋絲不動。

陳修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小子,你是在找死!”

白四海怒目圓睜,下意識要再次揮拳。

可他另一隻拳頭還沒抬起來。

陳修突然鬆開了手。

緊接著,一腳踹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三叔整個人倒飛出去。

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差點沒喘上氣來。

客廳裏瞬間一片死寂。

白婉霜的父親,白天嘯直接愣住了。

白婉霜的二叔,白五湖推眼鏡的那隻手,不受控製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們的目光落在陳修身上。

像是見了鬼一樣。

白四海,化境高手。

整個江海都鮮有敵手的化境高手。

被這個年輕人,一隻手就製住了?

“開什麽玩笑?”

白婉霜也愣了一下。

那雙美眸之中,閃過一絲肉眼可見的驚訝。

她看著陳修,開始重新打量這個人。

她的三叔什麽水平,她最清楚不過。

化境初期。

雖然不如她,但在江海這片地界上,能打過他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可現在。

這個年輕人,隻用了一招。

一招就將她三叔給解決了?

白婉霜嘴角不自覺地抿了一下。

她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看走眼了。

“你他媽!”

白四海站穩了身子,惱羞成怒。

他怒吼一聲,往前邁了一步,又要衝上去。

陳修看了他一眼。

“我沒工夫跟你們浪費時間。”

說著。

他目光掃過白天嘯和白五湖。

最後落在白天嘯身上。

“如果再繼續得寸進尺,下場就不像現在這麽簡單了。”

此話一出。

白家的幾個人,臉色瞬間變了。

“小子,你......”

白四海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但對上陳修那雙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剛才那一腳。

把他踹得不輕。

白五湖推了推眼鏡,沒有吱聲。

白天嘯臉色鐵青,但也沒有說話。

他們都被陳修那股氣場震住了。

“哼。”

白四海攥了攥拳頭,又鬆開了。

他不服氣,但他不傻。

剛才那一腳,他已經感覺出來了。

這個年輕人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三叔。”

白婉霜開口了,“別胡鬧了。”

“小子,我們走著瞧!”

白四海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麽。

隻是狠狠地瞪了陳修一眼,退到了一邊。

白五湖站在一旁,臉色陰沉。

他看著陳修的目光裏,除了懷疑,又多了一層東西。

怨恨。

江海什麽時候,出了這麽一號人物?

白五湖眯了眯眼,心中暗暗道,“這樣的人,如果不能為我所用,那就必須要除掉!”

白婉霜轉過身,看向陳修。

她的眼神和剛才不一樣了。

剛才在酒館裏。

她看陳修的眼神是試探。

但現在,她的眼神裏多了一些別的。

認真。

還有幾分信任。

“跟我來。”

她說話的語氣,顯然也比剛才客氣了不少。

“嗯。”

陳修點了點頭,沒有廢話。

他看了蘇嘉曼一眼。

蘇嘉曼瞬間會意,也跟了上來。

兩人跟著白婉霜往樓上走。

身後。

白五湖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大哥。”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怨氣。

“難道你真的相信這小子?”

“他是婉霜帶來的。”

白父天嘯眉頭皺緊。

“可萬一他把秀秀給治壞了怎麽辦?”

白五湖越說越來氣,“這個責任誰來擔?”

白四海也湊了過來,揉著胸口,臉色難看,“二哥說得對,大哥,那小子什麽來頭都不知道,你就讓婉霜帶他上去?”

他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顯然是對陳修剛才那一腳懷恨在心。

他還從來沒有如此狼狽過!

“婉霜年紀輕,容易被騙,咱們可不能跟著犯糊塗。”

“算了。”

白父深吸了一口氣。

他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目光複雜,“先看看再說,婉霜也不是那種糊塗的人,她既然敢帶那小子回來,說明那小子,有一定把握。”

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出什麽情緒。

白四海和白五湖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意思。

這個小子。

要是治好了秀秀,那也就算了。

要是治不好......

兩個人同時眯了眯眼,沒有再說話。

顯然是已經達成了共識。

白婉霜走在前麵。

旗袍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開叉處那截白皙的大腿若隱若現。

上了二樓,停在她妹妹的房間門外。

“到了。”

白婉霜伸手推開門。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隻有床頭一盞小燈亮著,燈光昏黃。

但那股藥味,比樓下更濃。

“藥味,果然是從這裏散發出來的。”

陳修走進去,目光落在**。

**躺著一個女孩。

十七八歲的模樣。

長發散在枕頭上,五官精致,眉目間和白婉霜有六七分相似。

但氣質完全不同。

白婉霜是那種張揚的美。

仿佛一朵開得正豔的紅玫瑰。

而**這個女孩,像是被霜打了的花苞,蒼白脆弱,奄奄一息。

“她就是我妹妹。”

白婉霜看著陳修,說道,“如果你真能把她治好,我什麽條件都答應你。”

蘇嘉曼看著**的女孩,眉頭皺了起來。

因為那女孩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

嘴唇沒有一絲血色,而且氣息很弱。

被子蓋在她身上,幾乎看不出起伏。

隻有胸口那一小塊地方。

在極其緩慢,一下一下地動著。

“希望你說到做到。”

陳修走近了兩步。

他低頭看著那女孩的臉。

目光從她的眉心移到眼下。

再緩緩從眼下移到嘴唇,最後停在她的手指上。

女孩的手指細長,骨節分明。

指甲蓋卻泛著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

不需要搭脈。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是中毒的跡象。

而且毒素已經深入骨髓,甚至已經蔓延到了四肢末梢。

那青紫色的指甲蓋,就是證明。

這種毒,不是一天兩天能積出來的。

能撐三年,已經是用了無數名貴的藥材在吊命了。

陳修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麽。

他收回目光,看向白婉霜。

“金針呢?”

他伸出手,手掌攤開。

“什麽?”

白婉霜的眉頭皺了起來,“人你還沒治好,就想拿金針?”

她語氣裏帶著幾分警惕。

顯然是擔心陳修會耍花樣。

陳修看著她,麵色平靜,“救人,需要用到金針。”

“你要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你最好不是在騙我。”

白婉霜盯著他看了兩秒。

她咬了咬嘴唇,旋即說道,“你先轉過去。”

“為什麽?”

陳修皺了一下眉頭。

蘇嘉曼也皺起了眉,警惕地看著白婉霜。

這個女人,又想耍什麽花樣?

白婉霜沒有回答。

她低下頭,伸出手。

手指搭上了旗袍領口的扣子。

那是一顆盤扣,精致小巧,扣在墨綠色的絲綢上。

她輕輕一拉,扣子鬆了。

解開了第二顆扣子。

“嗯?”

陳修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白婉霜手沒有停,又去解第二顆。

第二顆扣子也鬆了。

旗袍的領口微微敞開。

露出裏麵一片白皙肌膚和精致鎖骨。

她抬起頭,看著陳修。

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莫非,你是想看我的身體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