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你是想看我的身體不成?”
聞言。
陳修目光落在她敞開的領口上。
他忽然間明白了過來。
這女人把金針藏在衣服裏麵了。
怪不得剛才在酒館裏搜身沒找到。
墨綠色旗袍貼身而穿,那盒子就藏在最貼身的地方。
他剛才隻在外麵摸索,自然找不到。
“嗬......”
白婉霜看著他這副反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鎖骨下方的地方。
“金針就在這裏。”
她眨了眨眼,目光裏滿是挑逗,“你若是在想要,就自己來拿呀。”
蘇嘉曼站在一旁,臉色已經黑透了。
“你這女人,少占我師弟便宜!”
她的話還沒說完,白婉霜就打斷了她。
“你急什麽?”
白婉霜看都沒看她,目光一直黏在陳修身上。
“我又沒說要把他怎麽樣。”
她歪著頭,眼波流轉,“不過嘛......”
“你這麽想看,那今晚來陪姐姐我,我讓你看個夠。”
她說著,手指又往下移了一寸。
指尖點在旗袍的開口處,似是在向陳修發出邀請。
陳修看著她,依舊麵無表情。
蘇嘉曼的拳頭已經攥緊了。
“你這個女人,到底要幹什麽!”
她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壓著怒火。
但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陳修伸手攔住了她,“師姐。”
“幹什麽!”
蘇嘉曼轉頭看他,眼中滿是不悅。
陳修對她微微搖了搖頭。
那意思很明顯。
算了,正事要緊。
“該死!”
蘇嘉曼深吸了一口氣。
把那口氣硬生生壓了下去。
她收回目光,看向白婉霜,聲音冰冷。
“你最好不要再玩這些沒有營養的把戲了!”
她一字一頓地說道,“要想救你妹妹的命,就快點。”
白婉霜看了她一眼。
嘴角微微撇了一下,“你這女人是真沒趣”。
但她也知道,救人要緊。
所以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她低下頭,繼續解扣子。
第三顆扣子解下。
墨綠色的旗袍從肩頭滑落。
一片白皙肌膚呈現在二人麵前。
她肩線流暢,鎖骨精致。
旗袍的領口越敞越開。
那片墨綠色的絲綢順著她的身體往下滑。
最後掛在腰間,堪堪遮住最要緊的地方。
陳修移開了目光。
他沒有刻意去看。
但餘光裏還是不可避免地捕捉到了那抹白玉。
“嘖......”
白婉霜瞥了陳修一眼。
她並沒有在意。
隨即伸手探入衣襟內側。
從貼身的地方取出一個紅色的布包。
布包不大,四四方方,用紅綢裹著。
邊緣繡著細細的金線。
布包上還餘留著她的體溫。
隨即,她把布包遞給陳修。
“喏。”
她的語氣恢複了正經,沒有了剛才那股撩撥的勁兒,“給你。”
陳修接過布包。
手指觸碰到那層紅綢。
還能感受到上麵殘留的溫熱。
他打開布包。
紅色的綢布攤開,露出裏麵整整齊齊排列著的金針。
三十二根。
一根不少。
金針通體細長。
金針身上的紋路細膩流暢,一看就是好東西。
師父說的沒錯,這套金針,確實是絕品。
“東西已經給你了。”
白婉霜攏了攏敞開的旗袍。
隨即走到床邊,低頭看著**的女孩。
她的表情也變得柔和了幾分。
“開始吧。”
她抬起頭看向陳修,目光裏帶著一種懇切,“隻要你能救我妹妹,什麽都好說。”
“嗯。”
陳修點了點頭。
“放心。”
他隻說了兩個字。
然後轉過身,走到床邊,在床沿坐下。
白婉霜站在一旁,沒有再說話。
隨即。
陳修伸出右手,兩指搭上女孩的手腕。
脈象,雜亂無序,時快時慢,時強時弱。
有一股東西在她體內橫衝直撞。
把所有的經絡都攪得一團糟。
毒。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毒。
“有意思。”
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開了。
接著從紅布包裏抽出一根金針。
金針很細,比頭發絲粗不了多少。
他手指捏著針尾,針尖對準了女孩心口上方的一個穴位。
沒有猶豫。
針尖刺入皮膚。
金針一寸一寸地沒入皮下,直到隻剩下針尾露在外麵。
“這個男人,果然有幾分本事。”
白婉霜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生讚歎。
她不懂醫,但她能看出來,這個人的手法很老練。
此時。
陳修又抽出一根金針。
第二根,刺入鎖骨下方。
第三根,刺入腹部。
第四根,第五根,第六根......
他的手指在女孩身上遊走。
每一根金針都精準地落在穴位上。
他的動作不快,但很流暢,一氣嗬成,中途沒有半點停頓。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來路?”
白婉霜看著他的手法,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她請過不少名醫,看過不少名醫針灸。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下針像他這樣幹脆利落。
不需要摸穴,而且也沒有絲毫猶豫。
每一針都像是提前算好了位置一樣。
她對這個看上去有幾分姿色的男人,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說什麽,也不能放過這塊到嘴的肥肉。”
她看著陳修那張專注而認真的麵孔、
心中有什麽東西在悄悄變化。
蘇嘉曼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插手。
她和陳修是同一個師父。
自然是看得出來,陳修的手法比她更精純。
這十年不見,這個臭小子的醫術,已經超過她了。
陳修捏起第十七根金針。
這根針,刺的是心脈。
也是最危險的一針。
心脈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偏了一分,輕則癱瘓,重則喪命。
“呼......”
陳修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秒。
指尖凝出一股溫熱的氣息,順著金針渡入女孩的體內。
金針在指尖微微顫動。
“怎麽回事?”
見狀。
白婉霜瞳孔縮了一下。
她看不清陳修指尖的氣息。
但她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空氣中流動。
這股七夕,似乎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變得不一樣了。
陳修額頭上,不知不覺浮現出了汗水。
渡氣消耗很大,尤其是渡入心脈。
金針一根接一根地落下。
每一針都伴隨著真氣的渡入。
那股溫熱的氣息在女孩體內遊走,慢慢地將毒素包裹起來。
“嗯......”
**的女孩,臉上終於有了變化。
那層死灰般的蒼白,開始一點一點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血色。
“秀秀!”
白婉霜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旗袍的下擺。
她沒想到,這個男人,醫術竟如此厲害!
“還差一步。”
陳修捏起最後一根金針。
三十二根。
全部落下。
他閉上眼睛。
雙手懸在女孩身體上方,十指微微張開。
真氣從他的掌心湧出。
化為三十二道細流,分別注入三十二根金針。
“嗡......”
金針開始顫動。
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這小子......”
蘇嘉曼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她沒想到,這個臭小子的醫術。
竟然達到了這種地步。
一定是師父他偏心!
三十二根金針同時渡氣。
這種精純的控製力,她自問做不到。
“秀秀!”
白婉霜屏住了呼吸。
她能看到,女孩的臉色在一點一點地紅潤起來。
就像一朵枯萎的花,正在慢慢重新綻放。
白秀秀的嘴唇,逐漸從蒼白變成了淺粉。
指尖,那抹青紫色也在一點一點地褪去。
說明,毒素正在往外排出。
陳修猛地睜開雙眼。
他右手一揮。
三十二根金針同時從女孩體內飛出,整整齊齊地落在紅布包上。
金針的針尖,泛著一種黑紫色的光。
那是毒。
被真氣逼出來的毒。
“好了。”
陳修收回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此時他額頭已經全是汗,後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濕了。
“你......成功了?”
白婉霜眉頭皺緊,臉上很是急切。
她話音剛落。
一秒......
兩秒......
三秒後......
白秀秀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緩緩地睜開了。
她有些茫然地看著天花板,嘴唇動了動。
發出一個很輕的聲音。
“姐......”
白婉霜眼眶瞬間紅了,“秀秀!”
她一激動,下意識就要抱住白秀秀。
卻被陳修一把拉住。
“我建議你,現在最好別碰她。”
“為什麽?”
白婉霜愣了一下,滿臉疑惑地看著陳修。
“沒什麽,隻是建議,你可聽可不聽。”
陳修沒有絲毫廢話。
收起金針,就準備往外走。
可卻被白婉霜一把拉住,“等等,你還不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