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麽意思?還有,你究竟把金針藏去哪了!”

蘇嘉曼擋在陳修麵前,瞪著白婉霜。

“嗤嗤......”

白婉霜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兩聲。

“瞧你這師姐急的。”

她往後退了一步。

收起了那副撩撥的姿態。

臉上的嫵媚褪去幾分,露出一個正經的表情,“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她看了蘇嘉曼一眼。

又看向陳修,語氣恢複了正常。

“東西是我花真金白銀買的,想要拿回去,哪那麽簡單?”

“多少錢?”

蘇嘉曼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心中的火氣,“直接開個價吧,我出雙倍買回來。”

白婉霜搖了搖頭,“我不差錢。”

聞言。

蘇嘉曼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女人,油鹽不進!

“那你到底想要什麽?”

白婉霜的目光重新落在陳修身上,嘴角微微翹起,“我剛才不是說了嗎?”

“你!

蘇嘉曼臉色又沉了下去。

陳修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

他眯了眯眼,看著白婉霜。

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在撩撥他。

但陳修總覺得,她的目的沒那麽簡單。

如果她真的隻是想睡他。

大可不必兜這麽大的圈子。

直接拿金針要挾就是。

但她沒有。

她一直在試探,觀察。

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或者說,在確認什麽東西。

陳修緩緩說道,“開門見山,別玩那些小把戲了,沒用。”

“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把東西給我。”

白婉霜看著他,眼睛亮了亮,“小帥哥,還挺直接。”

“行,那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

說著。

她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個條件,陪我睡一晚上。”

“不可能!”

蘇嘉曼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

白婉霜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繼續說下去。

“第二個條件。”

她的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東西我現在還不能給你,我需要用它來救人。”

“等我把人救了之後,倒是可以考慮還給你。”

聞言。

陳修眉頭微皺。

“救人?”

果然不出他所料。

這女人從龍哥手裏買去金針。

也是需要金針來救人。

“嗯。”

白婉霜點了點頭,沒有多解釋。

“要是我能幫你救人呢?”

陳修開口問道。

“什麽?”

白婉霜愣了一下。

她看著陳修,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會救人?”

她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懷疑。

顯然是不相信,眼前這個看上去年紀輕輕的帥哥。

還會有這種本事。

陳修點了點頭,“略懂醫術。”

“嘖......”

白婉霜盯著他看了兩秒。

眼神從懷疑,到思索,再到一種認真的審視。

氣氛安靜了幾秒。

幾秒後,白婉霜的表情變了。

那副慵懶嫵媚的姿態收了起來。

臉上的笑意也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甚至有些嚴肅的神情。

“你要是真能幫我救人。”

白婉霜語氣認真地說道,“那金針,我立刻就還給你。”

“一言為定。”

陳修直接答應了下來,沒有絲毫猶豫。

“嗯?”

白婉霜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你這麽自信?”

陳修看著她,麵無表情,“希望你說到做到。”

蘇嘉曼站在一旁,眉頭緊緊皺著。

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在布局。

先是扣下金針,然後引陳修過來。

現在又提出救人的條件。

每一步都像是算好的。

“放心。”

白婉霜看著陳修,嘴角重新勾起一個弧度,“我白婉霜在道上混了這麽多年,說一不二。”

她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走吧。”

“去哪?”

她回頭看了陳修一眼,“跟我回家。”

“可以。”

陳修沒有多想,立刻抬腳跟了上去。

這女人,不像是在開玩笑。

“要是你敢耍我們,你就死定了!”

蘇嘉曼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這......”

魏明和龍哥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此刻他們都有些無奈。

但好在,陳修沒有和他們計較。

“你們跟上,要是跟丟了,金針也別拿了。”

出了小酒館。

白婉霜走到一輛紅色的保時捷旁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引擎轟鳴一聲,車子想快速駛出了巷子。

“師姐,跟上她。”

陳修和蘇嘉曼上了邁巴赫,跟在後麵。

魏明和龍哥也上了商務車,緊緊跟著。

三輛車前後穿行。

蘇嘉曼握著方向盤,忍不住扭頭看了陳修一眼。

“師弟。”

“嗯?”

“你真有把握?”

陳修看著前方那輛紅色保時捷的尾燈,點了點頭,“嗯。”

“試試看吧。”

“好吧。”

蘇嘉曼咬了咬嘴唇,沒再說話。

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鍾。

駛入了一片別墅區。

這裏的房子比蘇家的別墅還要大,還要氣派。

白婉霜的紅色保時捷停在一棟三層的獨棟別墅門口。

她下了車,站在門口等他們。

陳修推門下車,蘇嘉曼跟在他身後。

魏明和龍哥也下了車,但站在遠處,不敢靠近。

白婉霜看了他們一眼,沒有理會,“兩個滄瀾會的廢物。”

她轉過身,推開別墅的大門。

“進來吧。”

陳修走了進去。

別墅內部的裝修非常考究。

不是那種暴發戶式的金碧輝煌。

而是一種非常低調,且有質感的中式風格。

紅木家具,山水字畫,角落裏擺著幾盆蘭花。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

“這裏的中藥氣味,竟如此濃鬱。”

陳修的鼻子微微動了一下。

這藥味,至少有七八種不同的藥材混在一起。

白婉霜走到客廳中央,轉過身來。

“實話跟你說吧,我妹妹。”

她看著陳修,一字一頓地說,“三年前得了怪病,找了很多醫生都看不好。”

“那套金針,是我買來準備請一位高人給她施針用的。”

她看著陳修,目光淩厲起來。

“如果你真能救她,我不僅會物歸原主,還會給你酬勞。”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驟然變冷。

“但要是治不好。”

說著。

她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後果自負。”

陳修站在原地,雙手插兜,神色如常。

“帶我去看看。”

“你很自信。”

白婉霜盯著他看了三秒。

這個年輕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慌過。

要麽是真的有本事。

要麽就是腦子有問題。

白婉霜咬了咬嘴唇,做了決定。

“行。”

她點了點頭,“我就信你一次。”

話音剛落,樓梯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踏踏踏......”

先是一個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五十歲左右的年紀。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五官和白婉霜有幾分相似。

能看出年輕時候也是個俊朗的人物。

他的臉色不太好,目光落在陳修身上,帶著審視和不悅。

緊接著。

一個女人跟在他身後下來了。

穿著素雅的旗袍,脖子上掛著一串珍珠項鏈。

保養得宜,看上去不到五十。

“婉霜,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兩個男人走在最後麵。

一個四十出頭,身板壯實,走路帶風,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另一個年紀相仿,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看上去斯文一些,但眼神裏透著一股精明。

四個人下了樓。

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陳修身上。

客廳裏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

中年男人,也就是白婉霜的父親。

皺著眉頭看了陳修一眼,又看向白婉霜。

“婉霜,這小子是誰?”

白婉霜深吸了一口氣,“爸,這是我請來給妹妹治病的。”

此話一出。

客廳裏的氣氛,瞬間變了。

那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也就是白婉霜的二叔,先開口了,“他?治病?”

他冷笑一聲,目光很是不屑。

隨即上下打量了陳修一番,“婉霜,你沒搞錯吧?這小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毛都沒長齊,會看病?”

“婉霜,你是不是被人騙了?”

另外一個壯漢也提出了質疑。

他是白婉霜的三叔。

也是在道上混的。

“這小子一看就什麽都不懂,現在的騙子多了去了,專門騙你這種病急亂投醫的。”

“婉霜,你妹妹的病,不是鬧著玩的,咱們請了多少名醫都看不好,你隨便在馬路上拉個人回來就說能治?”

白父目光在陳修身上又掃了一遍。

顯然也不信,眼前這個年輕人。

有能力治好他女兒的病。

“我看這小子,連個行醫資格證都拿不出來吧?”

二叔推了推眼鏡,嘴角掛著一絲嘲諷。

“大哥說得對,婉霜,我知道你著急,但也不能病急亂投醫,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大夫。”

三叔更直接,走到陳修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小子,你哪個醫學院畢業的?在哪家醫院高就?”

他語氣咄咄逼人,口吻像是在審犯人一樣。

陳修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反駁。

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什麽變化。

就那麽平靜地看著眼前的幾個人。

他之所以會來這裏。

隻是為了拿回金針。

沒有應付這幾個人的必要。

見狀。

白婉霜臉色有些難看。

“爸,二叔,三叔,你們......”

“婉霜,你別說話。”

白父打斷了她,目光直直地盯著陳修。

“小子,我女兒的病,我們白家花了三年時間,請了無數名醫都看不好,你要是打著治病的幌子來騙錢的,我勸你現在就走。”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聞言。

陳修笑了。

為何這些有錢人。

總是那麽喜歡狗眼看人低?

隨即,他轉頭看向白婉霜。

“我沒有工夫在這和他們浪費時間,我幫你救人,你給我金針。”

陳修語氣淡然,緩緩道,“你我各取所需。”

“小子,你什麽意思?敢無視老子?”

白婉霜的三叔瞬間怒了。

下意識揮著拳頭就朝陳修打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