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賤女人!關鍵時候出賣老子!”
龍哥掙紮著想爬起來。
可胸口傳來的劇痛讓他又跌坐了回去。
隻能喘著粗氣,用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瞪著陳修。
陳修轉過身,緩緩走到龍哥麵前。
隨即蹲了下來,和他平視。
“東西在你這裏?”
龍哥看著陳修那雙深邃的眼睛,心裏頭打了個寒顫。
但他畢竟是混過社會,當過大哥的。
骨子裏有一股不服輸的蠻勁兒。
當著這麽多小弟的麵,他自然不可能慫。
“小子,東西是在我這裏沒錯。”
龍哥咬著牙,硬撐著說道,“但恐怕你沒有本事來拿!”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拔高了幾分,“你聽說過滄瀾會麽?老子可是滄瀾會的人!”
此言一出,包廂裏的空氣又是一變。
老趙的眉頭皺了起來。
臉上的表情明顯凝重了幾分。
他看向蘇嘉曼,蘇嘉曼的臉色也微微變了一下。
“這家夥,居然是滄瀾會的人?”
滄瀾會。
這個名字在江海市,沒有人不知道。
那是江海市最大的地下勢力。
盤踞多年,手眼通天。
據說滄瀾會的會長背景極深,黑白兩道通吃。
連市裏的領導都要給他幾分麵子。
滄瀾會的勢力遍布整個江海市,旗下產業無數。
從娛樂場所到地產開發,從物流運輸到金融借貸。
幾乎每一個賺錢的行業都有他們的影子。
更重要的是,滄瀾會的人極其抱團。
得罪了一個,就等於得罪了整個滄瀾會。
“嗬嗬......現在知道怕了吧?”
龍哥見陳修沒說話,因為是他怕了,戲謔地笑道,“現在後悔,已經晚了!得罪了我,滄瀾會絕不會放過你!”
“師弟......”
蘇嘉曼看向陳修,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普通人招惹上滄瀾會。
基本上就等於給自己判了死刑。
蘇嘉曼雖然不怕事,但也不想輕易招惹這種地頭蛇。
蘇氏集團在江海市做生意。
和滄瀾會旗下的公司多少有些業務往來。
如果真的撕破臉,對蘇氏集團的影響不會小。
她正要開口說些什麽,陳修卻先她一步開口了。
他依舊麵無表情。
好似滄瀾會這三個字對他來說。
跟阿貓阿狗沒什麽區別。
“滄瀾會?”
陳修重複了一遍,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帶著幾分不屑,“那正好。”
他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龍哥。
“你現在就把滄瀾會能說得上話的人叫過來,我倒要看看,你們滄瀾會,有多大的本事。”
師父昨天才在電話裏和他說過。
滄瀾會是白龍軒名下一個小分會。
之前給過他一塊令牌。
隻要當著滄瀾會的人,亮出那塊令牌,
那麽他,就相當於滄瀾會的會長!
陳修正愁沒有機會,去聯係一下滄瀾會的人呢。
龍哥這就送上門來了。
不過諒他這種小角色,在滄瀾會中也沒什麽話語權。
隻能先通過他,把能說得上話的人叫來再說。
“什......什麽?”
龍哥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陳修,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他剛才說什麽來著?
滄瀾會。
他說的是滄瀾會!
普通人聽到這三個字,腿都要軟三分的滄瀾會!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非但沒有露出半點畏懼。
反而嘴角還掛著一絲不屑。
龍哥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小子,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龍哥咬著牙,臉上橫肉抽搐著,“老子說的可是滄瀾會!你知不知道滄瀾會是什麽地方?”
說實話,陳修的反應讓他心裏發毛了。
他見過太多人聽到滄瀾會三個字時的反應。
要麽是當場求饒,要麽就是直接被嚇得尿褲子。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是這副你趕緊叫人吧,別耽誤我時間的態度。
這種反應,要麽是傻子,要麽是......
龍哥不敢往下想了。
“師弟。”
蘇嘉曼走到陳修身邊。
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壓低聲音說道,“滄瀾會在江海的勢力不小,不要意氣用事。”
她眉頭微微蹙著,眼中帶著幾分擔憂。
蘇氏集團和滄瀾會旗下的公司有業務往來。
她太清楚這幫人的行事作風了。
他們簡直就是瘋狗。
是那種一旦招惹上就會不死不休的角色。
她不怕事,但她不想讓陳修因為她而惹上這種麻煩。
金針的事情,大不了再想辦法。
陳修轉過頭來看她。
四目相對,陳修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副自信的笑容。
“師姐,放心。”
他隻說了四個字。
這四個字,猶如定海神針一樣,穩穩當當地落進了蘇嘉曼的心裏。
蘇嘉曼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
以及他臉上寫滿的從容和自信。
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
十年不見,這個臭小子到底經曆了什麽?
她鬆開了陳修的袖子,退後了一步。
“好。”
蘇嘉曼思索片刻後,點了點頭。
她決定相信陳修。
隻回答了一個字,幹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既然師弟說放心,那她就放心。
“這年輕人......不簡單啊。”
老趙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眼中的好奇更重了幾分。
他跟在蘇嘉曼身邊多年,太了解這位蘇總的性格了。
蘇嘉曼不是那種會輕易退讓的人。
但更不是那種會把事情交給別人去處理的人。
可今天,在這個年輕人麵前,她退讓了。
不,不是退讓,是信任。
是那種毫無保留,無條件的信任。
老趙不禁多看了陳修幾眼。
這個年輕人,到底什麽來頭?
“好,好,好!”
龍哥看著陳修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頓時被氣得渾身發抖。
他深吸了一口氣,指著陳修的鼻子,咬牙切齒地說道,“小子,話是你自己說的,你自尋死路,那就別怪我了!”
“我給你十分鍾。”
陳修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淡淡道:
“什麽?”龍哥一愣。
“十分鍾,人要是沒到。”
陳修麵帶笑容地看著他,“我就先廢你一隻手。”
“小子,你!”
龍哥的瞳孔猛地一縮。
“二十分鍾沒到,就廢你兩隻手。”
陳修繼續說,聲音沒有一絲起伏,“然後我再去找你們滄瀾會,問問他們,到底管不管得了自己的狗。”
此話一出。
整個包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陳修這番話震住了。
“你......”
龍哥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想說什麽狠話,可看著陳修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實在是生不出半分抵抗的心思。
因為他不敢!
龍哥不敢再猶豫了。
他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聽起來有些慵懶。
“魏......魏爺!”
龍哥的聲音立刻變得諂媚起來。
腰都不自覺地彎了幾分,“魏爺,我這邊出了點事,有人砸場子,還......還說要廢我的手......”
“什麽?”
對方的聲音變了,慵懶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冷厲,“誰這麽大膽子?報我的名號了沒有?”
“報了,滄瀾會的名號也報了。”
龍哥偷偷看了陳修一眼,聲音壓得更低了,“可那小子......那小子根本不把咱們滄瀾會放在眼裏,還說......還說讓您親自過來見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傳來一聲冷笑。
“嗬......”
“有點意思。”
對方聲音冰冷,“在江海,我還真沒見過這麽狂的人,等著,我馬上到,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魏爺,您......”
龍哥還想說什麽,電話已經掛斷了。
他抬起頭來看向陳修。
眼中重新燃起了幾分底氣。
“小子,魏爺馬上就到。”
他咬牙說道,“魏爺可是滄瀾會的二把手,整個江海誰敢不給他麵子?你等著,等魏爺來了,看你怎麽死!”
“你最好讓他快點,你隻有十分鍾時間。”
陳修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臉上沒有絲毫慌張。
也正是他這般淡定的樣子。
讓得龍哥此刻心裏直打鼓。
心都已經懸到了嗓子眼,“魏爺,您可一定要快點啊!”
他混跡江海這麽多年。
還是頭一次如此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