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修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然後靠在沙發扶手上,雙手插兜。
臉上沒有絲毫慌張之色。
“師弟......”
蘇嘉曼站在他身邊,眉頭微皺。
但她沒有多說。
因為她相信陳修,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別打我......別打我......”
許思瑤縮在角落裏,整個人瑟瑟發抖。
此刻她的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全完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包廂裏的氣氛越來越凝重。
很快十分鍾過去。
陳修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十分鍾,到了。”
人沒來。
他站起身,朝龍哥走去。
“你.......”
龍哥看到陳修朝他走來,瞳孔瞬間放大。
整個人如觸電一樣往後縮。
但後背撞在牆上,再也沒有退路。
“你......你要幹什麽?”
他聲音顫顫巍巍,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魏爺馬上就到了!你......你不能動我!我可是滄瀾會的人!”
“我知道。”
陳修對他笑了笑。
旋即在他麵前蹲了下來。
一把抓起他的左臂,按在地上。
“別緊張,很快的。”
“不......不要......”
“哢嚓!”
一聲脆響。
龍哥的慘叫聲在包廂裏炸開。
“啊!!!”
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汗珠從額頭滾落。
整個人疼得渾身**。
隻見他的左小臂,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彎折著。
“嘔......”
包廂裏的幾個小弟看到這一幕。
瞬間被嚇得臉色發白,有人甚至忍不住幹嘔了一聲。
“啊,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許思瑤更是直接嚇傻了。
她捂著嘴,瞪大眼睛,身體不斷顫抖。
“小子......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龍哥抱著自己扭曲的手臂,嘴裏還在罵,“你等著,等魏爺來了,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不急,我再給你十分鍾。”
陳修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麵無表情。
就在這時。
包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砰!”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大約三十七八歲的年紀。
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就好像是一個大學教授或者企業高管。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黑衣大漢。
一個個身材魁梧,目光凶狠。
那個戴眼鏡的男人緩緩走進包廂。
目光在包廂裏掃了一圈。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龍哥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了龍哥那條扭曲的手臂上。
“嗯?”
他的眼神微微一動,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魏爺!魏爺您終於來了!”
龍哥看到他。
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跪在他麵前,哭喊起來。
“魏爺!您要給我做主啊!這小子......這小子不把咱們滄瀾會放在眼裏,還......還廢了我的手!”
被稱作魏爺的男人低頭看了龍哥一眼。
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很快就隱藏了起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龍哥,落在陳修身上。
“是你幹的?”
他嘴角微微一譏,語氣譏諷,“小子,你看上去沒多大歲數,膽子倒是不小。”
陳修站在原地,雙手插兜。
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在想,現在拿出那塊令牌。
對方會不會信服。
“嗬......”
魏爺見他不說話,冷笑了一聲。
隨即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
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動作優雅。
擦完手,他將手帕隨手扔在地上。
隨後抬起頭來,眼神變得淩厲起來。
“是誰給你膽子,敢動我滄瀾會的人?”
魏爺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陰冷的壓迫感。
他站在那裏。
身後十幾個黑衣大漢一字排開。
龍哥跪在地上,抱著自己扭曲的手臂。
但此刻,他的眼中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恐懼。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小子!”
龍哥咬著牙,用那隻完好的手指著陳修。
“你敢廢我一隻手,現在後悔都來不及了!”
他越說越激動。
“魏爺來了!你完了!你他媽完了知道嗎!”
龍哥的聲音在包廂裏回**。
“在江海,得罪了魏爺,你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他說著說著,竟然笑了起來,表情十分猙獰。
那幾個剛才趴在地上裝死的小弟。
此刻也一個個爬了起來,重新站到了魏爺身後。
他們看向陳修的眼神,也從恐懼變成了幸災樂禍。
在他們的認知裏,魏爺就是江海的天。
魏爺來了,天就塌不了!。
“嗬。”
魏爺輕輕笑了一聲。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目光在陳修身上來回打量了一番。
像是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小蟲子。
“年輕人,有膽量是好事。”
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緊不慢,“但不知天高地厚,那就是找死了。”
說著,他朝陳修走了兩步。
“是你廢了他一隻手對吧?”
魏爺抬起手,食指遙遙點了點陳修。
嘴角微微揚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那我現在......也廢你一隻手。”
話音落下。
他身後的黑衣大漢們齊齊往前邁了一步。
氣勢逼人。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擋在了陳修麵前。
蘇嘉曼。
她往前跨出一步。
整個人擋在陳修身前。
那張絕美的臉上沒有半分畏懼。
清冷的眸子直視著魏爺,嘴唇微啟。
“你敢。”
見狀。
魏爺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蘇嘉曼身上。
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慢慢地看了一遍。
那雙藏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目光裏,多出了一些別的東西。
貪婪。
**裸的貪婪。
“喲。”
魏爺的嘴角慢慢咧開。
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這美女不錯,是我喜歡的類型。”
他咂了咂嘴,目光在蘇嘉曼的臉上流連。
語氣也變得輕佻起來。
“不如這樣,你跟我好一次,我就放了這小子,如何?”
“魏爺!”
此話一出,龍哥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怎麽可以!那小子廢了我的手!您說過......”
話沒說完。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響起。
魏爺的手還停在半空中。
臉上的笑容已經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
“我怎麽做事,需要你教?”
龍哥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他低下頭,不敢再看魏爺的眼睛。
龍哥的那些小弟們也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你要是敢動他一根汗毛,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蘇嘉曼站在原地,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她甚至沒有回頭看陳修一眼。
就那麽直直地擋在他麵前。
“師姐。”
陳修看著她纖細的背影。
又盯著那個魏爺看了看。
眉頭不禁微微皺了一下。
滄瀾會的人,怎麽都那麽卑劣?
從龍哥到這位魏爺,一個比一個惡心。
“師姐,我來處理。”
他往前邁了一步,想要把蘇嘉曼拉到自己身後。
但蘇嘉曼沒有動。
她依舊擋在他麵前。
冷冷地看著魏爺,聲音清冽如冰,“姓魏的,別以為你們滄瀾會有多了不起,你敢動他,你們整個滄瀾會都得陪葬!”
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
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