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嘉曼話音落下。

許思瑤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如紙。

手指緊緊地攥著裙擺,目光在蘇嘉曼和陳修之間來回遊移。

就是不敢跟任何一個人的眼睛對上。

“思瑤姐,我在跟你說話。”

蘇嘉曼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她已經快沒有耐心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許思瑤聲音明顯發抖,“嘉曼,我......我沒有拿你的東西,你相信我......”

她那眼珠子不停轉動。

一看便知道。

她是做賊心虛。

“思瑤姐,那有點,不知好歹了。”

蘇嘉曼看著她這副模樣。

眼中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消失。

她已經給過許思瑤機會了。

在電話裏,她甚至說了多少錢都可以這種話。

算是給足了這個女人足夠的體麵和退路。

可許思瑤不但不珍惜,還倒打一耙說她侮辱人。

現在麵對麵站在這裏,她還是這副嘴硬的樣子。

蘇嘉曼的心徹底冷了。

“賤女人!”

就在這時,一聲怒罵從身後傳來。

龍哥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捂著胸口,表情猙獰。

剛才那一腳差點把他踹過氣去。

但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這份羞辱。

在他的地盤上,在自己的小弟麵前。

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毛頭小子一腳踹飛。

這要是傳出去,他龍哥的臉往哪兒擱?

“媽的,小崽子,你他媽活膩了!”

龍哥一把抄起桌上的啤酒瓶。

瓶底磕在桌沿上,哢嚓一聲碎了一半。

他紅著眼睛,舉著碎酒瓶就朝陳修衝了過來。

“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老子跟你姓!”

他嘴裏罵罵咧咧,唾沫星子橫飛。

就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

“師弟小心!”

蘇嘉曼瞳孔一縮,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老趙的反應更快。

他腳步一動,身體已經前傾,準備出手救人。

特種兵出身的他。

麵對這種突發狀況有著近乎本能的反應速度。

但他剛邁出一步,就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讓他終生難忘的畫麵。

陳修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麵色如常。

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看著衝上來的龍哥,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就在碎酒瓶快要砸到他麵門的瞬間,陳修動了。

而且動作快到幾乎看不清。

隻見他右腳抬起,幹淨利落地踹出。

收腿,一氣嗬成。

整個過程不超過零點五秒。

“砰!!!”

龍哥的身體再次倒飛而出。

這一下直接撞翻了身後的茶幾,酒瓶酒杯碎了一地。

整個人狼狽地摔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噗......”

龍哥張嘴吐出一口血,鮮血濺在地板上。

臉色更是在一瞬間,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包廂裏一片死寂。

“龍哥......”

龍哥的幾個小弟全都看呆了。

他們跟著龍哥混了這麽多年,還從未見過龍哥有如此狼狽的時候。

他們看著陳修,眼中充滿了恐懼。

他們見過能打的,沒見過這麽能打的!

“一群廢物,還愣著幹什麽!”

龍哥捂著自己的胸口,嘴裏都是血沫星子,衝那幾個小弟吼道,“都給老子上!弄死他!”

幾個小弟對視一眼。

咬了咬牙,抓起桌上的酒瓶就朝陳修衝了過去。

“啊!!!”

第一個人衝上來。

酒瓶高高舉起,對準陳修的腦袋就砸了下來。

“何必呢?”

陳修側身一閃,那酒瓶擦著他的耳朵砸了個空。

緊接著右手如閃電般探出。

扣住那人的手腕,輕輕一擰。

“哢嚓!”

聲音清脆刺耳,骨節瞬間錯位!

“啊!!!”

那人慘叫一聲,酒瓶脫手。

整個人跪倒在地,疼得額頭青筋暴起。

第二個小弟從側麵撲過來,陳修連看都沒看。

反手就是一肘,正中那人的麵門。

這一肘直接讓對方鼻梁骨。

隨後整個人後仰著飛了出去。

砸在身後的茶幾上,鼻血飆了一地。

第三個小弟比較聰明,沒有衝在最前麵。

而是繞到了陳修身後,想偷襲。

他舉著酒瓶,對準陳修的後腦勺就砸。

然而。

陳修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頭都沒回。

右腳向後一蹬,正中那人的腹部。

那人隻覺得肚子像是被一輛卡車撞了。

整個人彎成一隻蝦米,倒飛出去。

撞在牆上,滑落下來,胃裏的酒水食物吐了一地。

“這......”

剩下的兩個人看到這一幕。

手裏的酒瓶舉在半空中,誰也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三個人,三秒鍾,全部放倒。

而且陳修的出手幹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這年輕人的身手......竟如此之好!”

老趙站在原地,看著陳修的背影,眼中滿是震撼。

他當了八年特種兵,參加過多次實戰任務。

見過各種各樣的高手。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

能在麵對五個人的圍攻時,如此從容,淡定。

陳修的每一招都沒有花架子,都是最純粹的殺人技。

精準、狠辣,不給對手任何反擊的機會。

老趙在心裏默默對比了一下,“如果換作是我,能做到如此幹脆利落嗎?”

這個年輕人,看上去不算很壯。

可他的爆發力、反應速度,都到了一個讓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自愧不如啊......”老趙在心裏暗暗感歎了一句。

他忽然很好奇,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蘇總身邊,什麽時候多了這麽一號人物?

包廂裏再次安靜下來。

隻有那幾個小弟痛苦的慘叫聲。

“什麽......”

龍哥躺在地上,看著陳修的眼神徹底變了。

剛才的囂張和狂妄已經**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和不可置信。

他是真的怕了。

這個年輕人,根本就不是人,是怪物。

他的幾個小弟也都不敢再上了。

一個個趴在地上,裝死的裝死,裝暈的裝暈。

誰也不想上去找死。

蘇嘉曼走到陳修身邊,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

“沒事吧?”

“沒事。”

陳修搖了搖頭,活動了一下手腕,“幾個小混混而已。”

蘇嘉曼看著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

這個臭小子,十年不見,本事倒是漲了不少。

“嗯。”

她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旋即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許思瑤身上。

不,應該說,是落在許思瑤身後的方向。

因為許思瑤此刻已經整個人縮到了沙發的角落裏。

“嘉曼,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拿你東西......”

她看到平日裏威風凜凜的龍哥。

在這個年輕人麵前連一腳都接不住。

還有龍哥的小弟,在那小子的麵前不堪一擊。

她的心已經沉到了穀底。

而此刻,陳修正在朝她走去。

陳修在她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沒有什麽凶狠的表情。

臉上甚至可以說是麵無表情。

但正是這種麵無表情,讓許思瑤覺得更加可怕。

“我最後問你一次。”

陳修開口。帶著一種極強的壓迫感,“東西在哪?”

“我......我說......”

許思瑤哭了出來,邊哭邊說道,“東西......東西我已經給龍哥了。”

“你找他拿,這一切不關我的事情......真的不關我的事情......”

她一邊說一邊哭,哭得妝都花了。

“是龍哥,是他讓我拿的......他說那東西值錢......”

“他可以幫我賣個好價錢......我......我也是沒辦法,嘉曼,我在外麵欠了好多錢......信用卡還不上了,我也是迫不得已。”

許思瑤語無倫次地說著。

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龍哥身上。

陳修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他轉身看了龍哥一眼。

龍哥還躺在地上,捂著胸口,嘴角掛著血絲。

他聽到許思瑤的話,氣得臉都綠了。

“媽的,賤女人!”

龍哥狠狠地罵了一聲,咬牙切齒,“關鍵時候出賣老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