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羽哥,你最近有聯係爺爺嗎?”

羅陽羽是爺爺最得意的學生和助手,研究院的核心人物。

“幾天前剛跟老師通過電話,他說感覺好多了,很快就能回來繼續工作。但這幾天,老師卻不回我們信息了。”

爺爺還在期盼早日康複,卻因她的緣故被陸家控製。

認識多年,羅陽羽是看著她長大的,聽她不語,隱約傳來的抽泣聲,他迅速察覺到了不對,“小池,是教授出什麽事了嗎?”

羅陽羽像是她哥哥般的存在,是值得信任的人。

白夢池言簡意賅地道出陸家的陰謀,刻意略過了自己受的委屈和那場不堪的換妻聚會。

與爺爺的安危相比,她的遭遇都不重要。

一向溫和的羅陽羽聽完後,沉默了許久。話筒那端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拳頭狠狠砸在桌上。

“這兩年老師的身體每況愈下,精神也越來越差。他決定將核心技術上交國家。”他壓低聲音,盡量冷靜地分析,“老師派我去聯係相關部門,陸家應該是得到了風聲,才急著以出國治病的名義把他控製起來。”

若技術上交國家,即便陸硯舟娶了她,也得不到想要的東西。

但若爺爺不在了,她就是核心技術的唯一繼承人……

最尖端的技術若被壟斷,隻會引發惡性競爭。技術共享幾乎不可能實現。

爺爺早有上交的打算,隻是在研究上追求極致的他,總覺得數據還能更完美。

這個想法爺爺早就跟她提過,她自然支持。但這次下定決心,他卻沒告訴她。

爺爺是覺得自己時日無多,怕她擔心……

眼淚無聲滑落。

因爺爺是在國外出事,且目前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被綁架,在國內報警隻怕會打草驚蛇。思慮再三,他們決定尋求當地警方的幫助。

“我立刻動身,別擔心。”對麵傳來收拾行李的窸窣聲。

白夢池吸了吸鼻子:“陽羽哥,我會穩住陸硯舟。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羅陽羽叮囑,“你更要萬事小心。”

電話掛斷。

壓抑一整天的情緒終於決堤,白夢池哭得不能自己。

亞亞在一旁聽了全程,臉早已氣得鐵青。

她知道白教授對白夢池意味著什麽,一時不知如何安慰,隻能緊緊抱住她,輕撫她的後背。

電話響起,是陸硯舟。

亞亞接起電話。

“小池,你到家了嗎?”

“早就到了,她睡了!”亞亞壓著火氣說完,直接掛斷。

*

陸家。

陸硯舟跪在地上,對麵沙發上坐著的陸父陸母,皆是滿臉怒容。

陸父抓起茶杯狠狠砸向他,茶水濺了一身:“你是不是瘋了!陸家布局三年,眼看就要得手,你胡鬧什麽!玩什麽換妻!”

陸硯舟急忙辯解:“爸,媽,你們放心,白夢池那邊已經糊弄過去了。她什麽都不知道。”

陸母雖生氣,但也心疼兒子,起身將他扶起。

“行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既然都糊弄過去了,你罰也罰了,還想怎麽樣。”

她接過傭人遞來的冰袋,拉兒子坐下,小心敷在他紅腫的臉上,歎了口氣,“硯舟,我知道這三年委屈你了。但戲都演了三年,還差這幾天嗎?等核心技術到手,隨你怎麽玩。”

“不許再胡鬧了!”

陸硯舟疼得倒吸冷氣:“知道了。”

陸父冷哼一聲:“慈母多敗兒。”

“白教授那邊怎麽樣了?”

陸硯舟自信道:“這點您放心,萬無一失。老頭子根本沒發現自己被換了地方,藥物全換成了維生素,撐不了多久的。”

“我答應白夢池每天定點跟他視頻,她沒起疑。”

“等老頭子沒了,就算她懷疑,也查不出任何問題,老頭子就是病逝的。”

“嗯。”聽到這話陸父怒氣消了些,“還是要仔細些,別留下把柄。”

“知道了。”

“明天請白家人一起吃個飯,你安排一下。”

*

經曆了太多變故,白夢池在亞亞懷裏哭著睡去,醒來時發現自己在沙發上。

身上蓋著薄毯,身上已經換上了舒服的睡衣,哭花的妝容也被卸得幹幹淨淨。

茶幾上有亞亞留下的字條。

“我重磅消息!頂流偶像夜會兩女,我去蹲點拍實錘啦!桌上有我親手做的愛心早飯嘔!記得吃!”旁邊畫著大大的笑臉。

“別擔心,爺爺一定會沒事的!我會一直陪著你!!”後麵跟著兩個加油的小拳頭。

她嘴角微微揚起。

三明治上用番茄醬化了一個方塊臉的小兔子。

亞亞的藝術細胞實在不怎麽樣,若不是那兩隻長長的耳朵,她差點以為是河馬。

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腦海中仔細回想著昨夜的每一個細節。

陳逾白。

一個讓陸硯舟忌憚的男人,律政界叱吒風雲的人物,身後還有深厚的軍方背景……

如果他願意幫忙,救出爺爺的勝算將大大增加。

她沒時間在一個對她無意的人身上浪費精力,她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拉扯,隻想要個結果。

但昨夜他對她的放縱、特意安排的醫生、曖昧的對話……

他對她有興趣這件事,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她打電話給亞亞:“亞亞,幫我查一下陳逾白的住址和電話。”

陳逾白的住址自然很多人知道,陸硯舟就知道。但她不能問。

亞亞是娛記,查這些最在行。

“小池……”亞亞頓了頓,明白她如今的處境,一口答應,“沒問題,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