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語牽著兒子從電視台側門走出來。

語氣不順道:“你這孩子,怎麽能在媽媽的單位亂說話呢?”

果果仰著小臉,眼眶已經紅了:“果果沒有說謊……陸叔叔明明說過要給我們一個家的!他還說要當果果的爸爸,難道他是在騙我嗎?”

說著眼淚從眼眶大顆大顆滑落。

見兒子哭,徐妙語也心疼起來。單宏茂對兒子陪伴很少,喝了酒對兒子非打即罵,兒子從小缺少父愛。是陸硯舟填補了這個空缺。

可現在,她還不能告訴兒子,陸硯舟就是他的親生父親。今天她還能用“童言無忌”來搪塞過去,可孩子終究會長大。她不願讓兒子將來被人指指點點,背上“**所生”的汙名。

突然,一道刺目的車燈照來,伴隨著引擎轟鳴。

一輛跑車從停車場疾馳而出,直衝二人而來,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媽媽!”果果尖叫。

徐妙語下意識抱緊兒子,閉上雙眼。

刺耳的刹車聲幾乎要穿透耳膜。

待聲音遠去,徐妙語渾身顫抖地睜開眼,隻看到一個遠去的跑車尾燈在拐角處一閃即逝。

她雙腿發軟,抱著兒子跌坐在地。

“妙語,果果!”熟悉的聲音傳來,她抬頭看見陸硯舟快步跑來。

他先抱起還在發抖的果果,然後伸手將她扶起。

“陸叔叔,我好害怕……”果果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小臉埋在他肩頭。

他安撫著果果的後背,問:“這是怎麽了?”

“剛才有輛車……差點撞到我們。”徐妙語聲音還在發顫。

陸硯舟安撫了兩句,帶兩人上了車。

*

陳逾白將油門踩到底,卻還是覺得不夠快。他不停地按著喇叭,刺耳的鳴笛聲讓周圍的車輛紛紛避讓。

“白小姐是在陸家別墅門口上的出租車,車牌京A*****。”電話那頭的聲音繼續匯報,“監控顯示她步伐不穩,身體狀況似乎很不好……出租車最後出現在南海路附近。”

南海路?

陳逾白眉頭皺起。

另一個電話插了進來,顯示是張媽。

“繼續查!”他掛斷前一個電話,接通了張媽的來電。

“硯舟,我在你南海路的公寓幫忙打掃,剛才門鈴響了,一開門就看見個女孩子昏倒在門口,嘴裏還念著你的名字,我就先把她扶進來了。”

“我馬上就到。”

*

好熱……

渾身像被架在火上烤。

白夢池在**蜷縮成團,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手指用力地抓著床單。

張媽拿著濕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她額頭的汗珠。

見她嘴唇翕動,張媽俯身貼近:“姑娘,你說什麽?”

“陳逾白......救我。”微弱的聲音讓張媽心頭一緊。

“姑娘別怕,逾白馬上就到了。”她輕拍著白夢池的背,柔聲安撫。

自從陳逾白從這間公寓搬走後,她就定期過來打掃。今天聽到門鈴,還以為是陳逾白回來了,沒想到開門就看見這個陌生的姑娘昏倒在地。

要不是聽到她喊著逾白的名字,她就打算報警了。

白夢池隱約聽見溫柔的人聲,漸漸安靜下來,可臉頰卻越來越紅,汗水止不住地流淌。

體內的血液仿佛在沸騰,叫囂著難以啟齒的渴望。

直到有微涼的大手覆上她的額頭。

她聽到熟悉的聲音在呼她。

“小池,你感覺怎麽樣?”

是陳逾白嗎?

可他從來不會這樣溫柔地喚她。

她努力想要睜眼,卻如同被困在夢魘中,怎麽也掙脫不出來。

陳逾白感受著她滾燙的體溫,眉頭緊鎖:“醫生到哪兒了?”

張媽連忙回答:“已經在路上了,應該快到了。”

這時門鈴聲響起,張媽快步走去開了門。

女醫生朝她點頭示意,徑直走向床邊檢查白夢池的狀況。

身體越來越燙,白夢池死死咬住下唇,試圖抑製住即將脫口而出的呻吟。血腥味在口中彌漫,卻絲毫緩解不了體內的燥熱。

這時,一隻微涼的手握住了她。那舒適的觸感讓她不由自主地將那隻手拉近,貼在滾燙的臉頰上。

看著她這副模樣,陳逾白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他輕輕掰開她緊咬的貝齒,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乖,別咬了。”

她抑製不住地發出一聲嬌吟,隨即又強忍著咽了回去,下意識地掙紮著想要擺脫他的束縛。

不能再讓她傷害自己。陳逾白卸了力道,任由她咬住他的手。

直到冰涼的**順著靜脈流入體內,她才感覺那股灼熱漸漸退去,沉沉睡去。

陳逾白手上的牙印滲著血珠。

“逾白,你的手……”張媽擔憂地開口,卻被他抬手製止。

他細心地為白夢池掖好被角,示意眾人到外麵說話。

輕輕帶上房門,女醫生壓低聲音:“白小姐被人下了藥,藥性很烈。雖然已經輸液緩解,但體內還有殘留的藥效。”她頓了頓,“如果再次發作,可以用涼毛巾擦拭身體來緩解。”

張媽氣憤不已:“是哪個天殺的下這種髒藥?要不是這姑娘來找逾白,萬一在路上遇到什麽不軌之徒,後果不堪設想!”

陳逾白眯起眼睛,眸光冰冷。

這哪裏是白夢池自己找來的?

分明是有人故意把她送到這裏!

而下藥的人.......

手機彈出消息,他看了一眼。

正是陸硯舟。

【逾白,我的人看到你回南海路了。送你的禮物還滿意嗎?跨國案的資料已經送到律所,等你享受完了,幫我看看。】

他握著手機咯咯作響。

房間裏傳來細微的響動,他扔下一句“你們先回去”,便轉身進了房間。

張媽還想說什麽,卻被女醫生輕輕拉了出去。

“你拉我做什麽?”張媽不情願地站在門口,“逾白一個大男人,粗手粗腳的,怎麽照顧得好人家姑娘?多不方便啊,我得留下來幫忙。”

女醫生歎了口氣,一向少言的她不知該如何解釋,隻得輕聲說:“我之前在逾爺家見過白小姐。”

張媽握著門把手的手突然鬆開,房門輕輕合上。

她怔了怔:“之前......在逾白家?”

女醫生肯定地點頭。

那就不是普通朋友,是男女朋友了!

逾白交女朋友了!

然而這份喜悅還沒來得及蔓延,就被滔天怒火取代。

陳家的兒媳婦,竟然被人下了這種藥?!

簡直反了天了!

她邊走邊掏出手機,直接給陳司令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