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迅一頭霧水:“什麽餌,你是養的貓還是魚?”
陳逾白沒理會,徑自點了支煙,解鎖手機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十幾通撥給白夢池的未接來電。
他再次撥過去,這次直接轉入了關機提示音。
他冷笑出聲。
跟他鬧脾氣?
他護著她,伺候她,現在就換來這個?
難不成還要他去哄她?
一股無名火竄上心頭,他將隻吸了一口的煙狠狠摁滅在煙灰缸裏。
感受到驟然降低的氣壓,付迅悄悄起身,像做賊般往門口挪。
可惜對方並未放過他,“喂!”
付迅無奈轉身:“叫師哥!”他扯了扯領帶,“或者叫哥也行。”
“你都送嫂子什麽禮物?”
付迅愣住,隨即恍然大悟,笑著拍了拍他的肩:“我還以為什麽大事,原來是跟女朋友吵架了?”
陳逾白罕見地沒有否認。
“你這小子,交了女朋友也不帶來見見?這樣,組個局,我跟你嫂子當回和事佬。”
陳逾白甩開他的手,眉宇間盡是煩躁:“你聽不懂中文?我問的是這個嗎?”
付迅眯起眼睛,仔細打量他片刻,突然笑出聲:“乖乖,不會人家還沒給你名分吧?不是都住你家了嗎?”
“付迅!”聲音陡然轉厲。
付迅立刻噤聲,心裏卻門清,自己肯定猜對了!但再說下去這小子真要急眼了。
“我比較實際,”他正色道,“一束花加轉賬,每次你嫂子都高興地親我好幾下。雖然心疼錢,但她開心就行,誰讓咱是好男人……”
話未說完,就見陳逾白抓起外套推門而出。
*
柯尼塞格在車流中瘋狂超車。
白夢池抓緊扶手,麵無表情地看向窗外。
後座上的果果哭得嗓子沙啞,車內昏暗的光線讓他更加恐懼,死死攥著徐妙語的衣角,指甲幾乎掐進她肉裏。
徐妙語疼得皺眉,卻無計可施。
跑車最終停在繁華街道的一家店鋪前。
門口掛著花裏胡哨的彩布,一邊寫著“鐵口直斷姻緣事,妙手點破禍門”,另一邊是“測字解夢準如神,趨吉避凶保平安”。
白夢池看著這些字,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徐妙語抱著果果急匆匆走進店內,陸硯舟緊隨其後。白夢池不緊不慢地跟在最後。
門口排著長隊,但報出陸母名號後,立刻有人引他們入內。
白夢池靠在牆角,慵懶地打量著四周。
牆麵上貼滿了各種顏色的符咒,畫著看不懂的符咒,中間擺著個掉漆的木架子,上麵堆著桃木劍、銅鈴鐺這些玩意兒,擠得滿滿當當。
紅木桌後端坐著穿褂袍的中年女人。
聽完徐妙語的描述,女人喂果果喝下一碗水,孩子果然止住了哭泣。
她將手放在果果額前,口中念念有詞。
白夢池懶得聽這些鬼話。
當初她被陸家蒙騙,真以為這女人有道行。恰巧前不久亞亞事業遇阻想來算命,偶然發現這家店門口排著長隊便進來谘詢。
這女人起初說得頭頭是道,後來越發離譜,正巧遇上有人來鬧事,指控她的符水裏摻了安眠藥。
亞亞回去一說,她才恍然大悟,這大師根本是個江湖騙子!
女人的絮叨讓她心煩,瞥見一旁的毛筆和符紙,她隨手拿起筆漫不經心地畫了幾筆。
“退!”女人突然大喝一聲。白夢池嚇了一跳,慌忙將畫好的符紙塞進口袋。
“可以了。”女人表情高深莫測。
她將幾包紙包遞給徐妙語:“每日一包,七日後便好。”
懷中的果果已安然入睡,徐妙語信了幾分,連忙接過。
“大師,我兒子這是怎麽了?”
女人歎氣:“這孩子近日衝撞了命格相克之人,務必遠離啊!”
徐妙語惡狠狠瞪向白夢池:“大師,是她嗎?”
女人瞥了白夢池一眼,認出這是陸母此前讓她欺騙的對象。想到陸家給的重金,她搖頭道:“非也。那位小姐是福星,孩子多與她相處,反而好得更快。”
白夢池嘴角微微抽搐。
胡言亂語也就罷了,竟還扯到她頭上!
徐妙語將信將疑:“您說的……當真?”
“自然。”
生怕露餡,女人伸手示意送客。
陸硯舟扶起徐妙語母子正要離開,忽聽桌麵被敲響。低頭一看,女人閉著眼亮出收款碼。
他連忙掏出手機。
“支付寶到賬十萬元。”響亮的提示音回**在室內。
女人頓時眉開眼笑,隨手塞了幾張符紙到各人手中:“平安符,送你們的。”
接著就有人撩開簾子,請幾人出去。
*
剛回到車上,陸母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陸硯舟接起,陸母的怒吼聲從車內音響傳來:“陸硯舟!你怎麽又跟徐妙語那個賤人混在一起?跟她在一起的那五年,你的名聲都被遭沒了!立刻給我滾回來!”
陸硯舟慌忙掛斷。
車內陷入死寂。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白夢池。
她就知道,那個所謂的大師一定會給陸母報信,畢竟陸硯舟給得再多也沒陸母給得多。
白夢池抓起手包,故意將鉚釘那麵對準他,狠狠砸了過去!
“陸硯舟!你竟敢騙我!”她眼眶通紅,用盡全身力氣一下下砸落,積壓已久的恨意在此刻徹底爆發。
“說什麽青梅竹馬,多年好友!怪不得你對她那麽好!”
陸硯舟本能地抬手格擋,想奪過皮包,但一向柔弱的白夢池此刻力氣大得驚人。
“小池!你冷靜一點!”
話音未落,從臉頰到脖頸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溫熱的**緩緩流下。
“硯舟!”徐妙語將果果放到後座,探身想要查看。
白夢池調轉方向朝她砸去。
徐妙語捂著臉縮回後座,驚恐尖叫:“白夢池!你瘋了?”
“是瘋了!”她喘息著停下動作,目光冰冷地掃過車內兩人,“被你們逼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