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狹窄的車廂限製了白夢池的發揮。
當她動作稍緩的瞬間,陸硯舟趁機抓住她的手腕。
此刻他的脖頸到臉頰滿是傷痕,咬牙切齒道:“白夢池,別逼我對你動手!”
白夢池狠狠甩開他的手,坐回座位。
“你口口聲聲說隻是朋友,瞞著我你們曾經的情侶關係,舉止又過分親密,誰知道你們背地裏有沒有睡在一起?”
陸硯舟強壓怒火解釋:“我確實有所隱瞞,但對妙語早就沒有感情了!”見她不信,又急忙補充,“妙語已經和單宏茂結婚生子,我們絕無可能!”
後座的徐妙語捂著臉,聽到這話狠狠瞪向陸硯舟。他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噤聲。
徐妙語抱起果果就要下車。
“都不許走!”白夢池厲聲喝道,“開車!阿姨不是讓你回去嗎?帶上她們,我們一起去陸家!讓叔叔阿姨給我做主!”
“白夢池,你鬧夠了沒有!”陸硯舟心煩意亂。
明明沒有捉奸在床,她怎麽會變得如此不可理喻?
“那就取消婚約!”
引擎發出轟鳴,柯尼塞格竄了出去。
*
陸家別墅。
陸硯舟和徐妙語站在客廳中央,白夢池獨自坐在單人沙發上,將事情經過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陸父陸母對兒子臉上的傷痕視若無睹,目光始終鎖定在徐妙語懷中熟睡的果果身上。
陸母欲言又止,瞥了白夢池一眼,終究沒有開口。
陸父清了清嗓子打圓場:“小池,硯舟和徐妙語少時確實在一起過,但早就分開了,當年我們也不讚成。現在徐妙語已經結婚生子,他們現在隻是普通朋友,你一定是誤會了。我和你阿姨會好好管教他的!”
“我爸都這麽說了,你滿意了吧?”陸硯舟滿臉不耐。
“你給我閉嘴!”陸父怒斥。
這聲嗬斥驚醒了果果,他在徐妙語懷裏不安地扭動。
看著那張與陸硯舟幼時幾乎一模一樣的小臉皺成一團,陸母的心揪緊了。
白夢池故作沉思,悄悄將錄音筆塞進沙發縫隙,這才抬頭道:“雖然他們舉止越界,但我相信叔叔。”她站起身,“希望叔叔阿姨能好好管教硯舟,讓他懂得跟異性保持距離。”
陸母眼底掠過一絲不悅。
她的兒子再不好,也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
若不是看在她那位教授爺爺的份上,這種出身的人也配進陸家?
為了得到核心技術,陸家陪她演了三年戲。這三年,她不知被多少人嘲笑千挑萬選竟找了個白家這樣的親家。
盡管滿腹怨言,她還是擠出一絲笑容:“放心吧小池,我們會好好說他的。”隨即示意傭人送客。
房門剛關上,陸母立刻走到果果麵前,仔細端詳。
“孩子多大了?”
“再過兩個月就滿五歲了。”徐妙語連忙回答。
陸母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當年你沒打掉?”
當年徐妙語跑來聲稱懷了硯舟的孩子,逼他們同意婚事。但徐家這樣的小門小戶怎配得上陸家?她給了一筆錢讓徐妙語打掉孩子離開,對方拿錢出國後很快結了婚。
沒想到,這孩子竟然......
“果果是我的兒子!”陸硯舟擋在徐妙語身前,“當年你們拆散我們,這次我一定要給他們一個家!”
“混賬!”陸父拍桌而起,“我是答應你事成後可以和白夢池離婚,”他指著徐妙語,“但她現在是單家的兒媳婦!你想讓全城看陸家的笑話嗎?”
這聲怒吼嚇醒了果果。他揉著眼睛,看著陌生環境和麵紅耳赤的陸父,哇的一聲哭出來。
陸母看著淚眼汪汪的果果,心疼不已。再不喜歡徐妙語,這也是她的親孫子啊!
她輕撫著果果的背,柔聲道:“果果,別怕,奶奶抱抱好不好?
果果止住哭泣,眨了眨眼,竟真的投入陸母懷抱。
“奶奶。”
這一聲讓陸母心都要化了。
果果怯生生地望向陸父:“爺爺不喜歡果果嗎?”
這聲“爺爺”讓陸父瞬間熄了火。
“怎麽會?爺爺最喜歡果果了。”陸母將孩子抱到陸父身邊。陸父坐回沙發,雖未說話,但周身氣壓明顯緩和。
陸硯舟見狀趁熱打鐵:“爸,單宏茂已經被抓了,我已經讓律師送離婚協議過去。您忍心看親孫子流落在外嗎?”
徐妙語紅著眼圈:“陸叔叔,徐家不止我一個女兒,他們不會管我們母子。我無所謂,但果果還小,怎麽能跟我過苦日子呢……你們帶他走吧,我不為難你們……”
陸硯舟一把攬住她的肩膀:“當年我沒能留住你,這次絕不會放手!大不了我帶你們離開京市!”
果果放聲大哭:“不要!我要媽媽!不要和媽媽分開!”
陸父長歎一聲,看著妻子懷中的孩子,壓低聲音:“別哭了,不趕你媽媽走。”
單宏茂的事他早有耳聞,兒子昨天動用人脈讓律師提前介入,都是男人,他以為隻是憐憫昔日情人所以出以援手,這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沒想到,竟然是為了結束他們的婚姻。
陸家三代單傳,看著兒子堅決的態度和已經這麽大的孫子,他隻能妥協。
“爸,您答應了?”陸硯舟喜出望外。
陸母連忙接話:“還不快謝謝你爸爸!”
對麵兩人一臉喜色,異口同聲道:“謝謝爸!”
陸父板起臉警告:“我可以同意,但必須等拿到核心技術之後。這段時間你們必須收斂,絕不能引起白夢池的懷疑。”
“還有,絕不能讓外人知道果果的身世!我可以接受你娶二婚女人,但不能有任何醜聞!”
這點陸硯舟心知肚明:“好。”
看著妻子懷中再次熟睡的果果,陸父心軟了:“天色已晚,今晚就住下吧。”
*
陸家別墅外,白夢池靠在不遠處的牆邊,聽到耳機裏傳來的聲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亞亞給的這支錄音筆確實好用,能夠實時傳輸錄音。
現在一窩蛇鼠聚齊了,說吧,盡管多說點。
突然“砰”的巨響嚇了她一跳。
抬眸望去,隻見一輛蘭博基尼竟撞開了陸家別墅的院門!
跑車急速倒車,精準刹停在她麵前。
車窗降下,陳逾白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陸家別墅已傳來動靜,白夢池急忙上前拉車門,卻紋絲不動。
她焦急地望向陳逾白。那雙漆黑的眸子寒光凜冽,不為所動。
“逾白~開門,我跟你走~”她隻好放軟聲音撒嬌。
“哢噠”一聲門鎖開啟,她迅速鑽入車內。
在陸家大門打開的瞬間,蘭博基尼也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