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語咬牙:“白夢池,你是故意讓我出醜!”

“是,你又能怎樣?”說完白夢池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拿起桌上的腳本轉身就要走

手腕卻被猛地抓住。

徐妙語故意抬高聲音,讓整個演播廳的人都聽得清楚:“你的腳本跟我的根本不一樣!是你偷偷換了我的腳本,我才插不上話!”

導演聞聲皺眉看過來,語氣不悅:“給你們的腳本都是一樣的。夢池有提前精修腳本的習慣,你能力不行就好好學,不虛心請教前輩,還想反咬一口?”

徐妙語臉頰漲得通紅。

白夢池勾了勾唇角,甩開她的手。

台長擦了擦額角的汗,壓低聲音對導演說:“徐主播確實差了些,但這是台裏的決定。她是陸少的人,我也難做啊……”

“都是陸少的人,她和夢池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導演。”默默站在兩人身後的白夢池突然開口。

兩人看向她。

“雖然我和陸少有婚約,但進電視台是您和台長親自麵試的,節目也是經過層層選拔才定下我主持。”她聲音輕柔,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您剛才的話,太傷我的心了。”

合作三年的導演一向欣賞她,連忙賠笑:“是我不對,夢池你別往心裏去。”

白夢池搖搖頭,“您從我進台就帶著我,我怎麽會生氣呢?”她瞥了一眼仍呆坐在原位的徐妙語,語氣溫和:“我理解台裏的難處。不如讓徐主播留下,給她一個學習的機會。新聞播報由我負責,不會讓她再出事故。”

隻是把人替下去有什麽意思?就要讓她站在鏡頭前,讓萬千觀眾親眼見證她的不堪,這才有趣。

台長和導演交換了一個眼神,雙雙點頭。

“還是夢池懂事啊。”台長笑嗬嗬地說。

徐妙語聽著三人的談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是要把她釘死在背景板的位置上,讓她當個啞巴!

她快步走出演播廳,剛想給陸硯舟打去電話告狀。卻聽見走廊盡頭傳來熟悉的哭聲。

向聲音處看去,程依然抱著果果匆匆走來。

“媽媽!”果果一見到她,立刻伸出小手拚命往前撲。

徐妙語隻得收起手機接過兒子。

“果果在家哭個不停,非要找你。”程依然無奈歎氣,“我實在沒辦法了。”

“有鬼!媽媽有鬼!”果果哭得撕心裂肺,“他們從醫院就一直跟著我!”

尖銳的哭嚎在走廊回**,路過的工作人員紛紛側目。

徐妙語隻好抱著兒子躲進辦公室。

程依然卻沒有離開。她的目光穿過玻璃窗,落在演播廳裏的白夢池身上。

那個女人站在聚光燈下,自信從容,一舉一動都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仿佛察覺到她的注視,白夢池抬眼望來。

四目相對,程依然微笑著招了招手。

“依然姐,你怎麽來了?”白夢池走近問道。

“果果鬧著要見妙語,我送他過來,順便看看你。”程依然看了眼進進出出的工作人員。

白夢池會意,將她帶進自己的獨立辦公室。

隔壁傳來果果沙啞的哭喊和徐妙語不耐煩地嗬斥。

“依然姐,謝謝你那天幫我。”白夢池遞過一杯溫水。

“我哪幫上什麽忙。”程依然苦笑,握緊手中的杯子,“昨天逾白沒對你怎麽樣吧?”

知道她想問什麽,白夢池露出感激的神色,搖搖頭:“多虧依然姐把這件事告訴了陳司令?”

程依然點頭。

“有陳司令出麵,陳逾白沒為難我。”

程依然鬆了口氣:“原來是陳司令回來了。”

白夢池並未接話。

雖然陳司令沒有明說,但她判斷對方很可能就在霖城。不過她並不打算點破。

如今她已經和陳司令聯係上了。這次營救是上麵的命令。

陳逾白對她來說,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

至於陸家、陸硯舟,她不是陳逾白,不到萬無一失,在爺爺平安歸來之前,她就還要偽裝下去。

誰也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麽意外。

萬一陸硯舟察覺異常,真的聯係上霖城那邊,豈不是將爺爺再次置於險境?

但偽裝歸偽裝,她不會再委屈自己了。

程依然握住她的手:“夢池,我了解逾白的性子。陳叔叔能壓住他一時,但父子關係一直緊張,他很可能還會傷害你。你最好避開他。”

白夢池點點頭。

她承認在這場交易中自己毫無信譽可言。若不是陳逾白,爺爺的事不會這麽快受到關注,她原本也打算履行約定。

可誰讓生理期來得這麽巧。

大不了,等過了這幾天,讓他睡一次就是了。

但他實在太危險,她不想再待在他身邊。

當然,她也不能徹底激怒他。不然以他的性子,兩人的關係轉眼就會人盡皆知。

無論對爺爺還是作為公眾人物的她,“劈腿”的傳聞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程依然的神情明顯放鬆了許多。

送走她後,白夢池翻開訪談嘉賓名單。每位都是行業頂尖人才,她和徐妙語各負責一半。

第一期嘉賓是著名律師付迅。當她看到事務所名稱時,目光驟然凝固。

耀星律師事務所。

這是......陳逾白的律所!

*

接到徐妙語的電話,陸硯舟趕到電視台。

保安笑著招呼:“陸少又來接白主播了?”

他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加快腳步。

剛下了電梯,就聽見果果沙啞的哭聲。

幾個員工聚在走廊盡頭竊竊私語。

“這孩子都哭了半天了,怎麽還沒哭完?見誰都要大叫說是“鬼那”,太煩人了!辦公室又不是她一個人的,搞得我們都呆不下去了!”

“可不是嗎!徐妙語第一次播報就差點出事,還好意思帶孩子來上班?”

陸硯舟眉頭皺起,厲聲道:“看來你們很閑?想嚼舌根?那就回家嚼吧!”說著就要給台長打電話。

幾個年輕女孩嚇得不敢出聲。

還未撥出去,手機突然被人抽走。

“硯舟。”熟悉的聲音讓他抬頭,對上白夢池清澈的雙眸。

“小池?”

白夢池用眼神示意員工們離開,輕聲問:“怎麽發這麽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