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逾白走了過來,冷冽的目光落在白夢池身上。
“對不起......”她低著頭小聲重複著。
這一天實在太漫長了。她累得幾乎站立不穩,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陳逾白皺眉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莫名煩躁。
亞亞實在看不過去,忍不住開口:"逾爺,我知道您生氣,但您做得也確實過分了。您明明知道小池她擔心白教授……哎!"
話未說完,陳逾白已經推開白夢池握著輪椅的手,親自推著亞亞快速往前走。
陳逾白親自推她?該不會是要滅口吧?!
“逾,逾爺,您這是......”
“閉嘴!”就聽他厲聲道。
“OK!”亞亞立即噤聲。
眼看著亞亞被他推走,白夢池急忙追上去:"我來推亞亞就好!"她伸手想要接過輪椅,卻被他一把甩開。
"閉嘴,跟著。"他壓低聲音命令。
到了蘭博基尼旁,何瑞早已等在車邊,見狀連忙打開車門。
陳逾白徑直上了車。
他這是要送她們回家?
回去的路上,車內氣壓低得可怕。
亞亞坐在副駕駛座上,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
她偷偷瞄向後視鏡,隻見陳逾白手撐在車窗上,一言不發地望著窗外。白夢池坐在他身旁,目光呆滯。
亞亞心疼自己的閨蜜,卻也無能為力。
但還是那句話,這不是一道選擇題,她們隻有一個選項,那就是順著他。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白教授早日獲救,讓小池脫離苦海。
好在何瑞同樣受不了車內的壓抑氣氛,車速開得極快。
到達地方時,天已經蒙蒙亮。
白夢池剛要下車,就聽身旁傳來冷冷的聲音:"何瑞,送那個木乃伊回去。"
亞亞抽了抽嘴角。
木乃伊?你禮貌嗎?
何瑞立刻應聲,將亞亞扶了下去。
兩人還沒走進小區,就聽身後傳來刺耳的輪胎摩擦聲。
回頭一看,蘭博基尼已疾馳而去。
*
白夢池疲憊地閉上眼。
不知過了多久,車停了。
她被不算溫柔地抱起。
她閉上眼。
隨他去吧,他想做什麽都行。
168的她不算矮,但在他懷裏卻顯得格外嬌小,蜷縮成一團。
她被抱進浴室,身上披著的西裝外套滑落在地。
衣服被粗暴地撕開,扔到角落。
當他伸手要脫她內衣時,她終於有了反應。
“生理期。”
“所以呢?”他冷哼道。
她苦笑:“沒什麽。”隨即鬆開了手。
陳逾白暗罵一聲,摔門而出。
白夢池呆立許久,才拖著疲憊的身子洗了個澡。
衣服都被他撕壞了,她隻好裹著浴巾往門外走去。
陳逾白正靠在客廳吧台上抽著煙,見她出來,徑直走向門口。
皺眉道:"你光著身子準備去裸奔?"
“嗯”此刻她多說一個字的力氣都沒有。
他被氣笑了,按滅煙蒂,攔腰將她扛起,扔到**。
“我不碰你,睡覺!”
白夢池坐起身就往床邊爬。
他忍無可忍,拽住她的手腕,惡狠狠道:"白夢池,你到底想怎樣?"
"衛生巾。"她有氣無力地說。
她的行李還在車上。
陳逾白愣了一下,鬆開手,摔門出去。
回來時,他把行李袋裏的東西全倒在地上,撿起一包衛生巾遞給她。
白夢池掃了一眼:“不是這個。”
他皺眉。
“要夜用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低頭在散落一地的物品中翻找。
他哪裏能看出差別,在他眼裏都一樣,沒辦法隻能耐心一包一包的仔細看著。
再次遞過來時,白夢池看了一眼,像個機器人似的去浴室換好,回來直接躺倒在**。
陳逾白看著她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手撐在額前許久,才平複了情緒。
他上床抱住她,為她蓋好被子。
“睡吧。”
困意席卷而來。見他沒有其他動作,白夢池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陳逾白將她攬在懷中,凝視著她的睡顏,手指輕輕纏繞著她的發絲。
似是不滿他的胡作非為,她翻了個身背對他,發絲從他指尖滑落。
她睡著的樣子倒是乖巧,下意識的行為卻滿是倔強。
在她肩頭落下一吻,往懷裏帶了帶,陳逾白就這麽抱著她也睡了。
*
白夢池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隻覺得這一覺一直被溫暖包圍著,自爺爺出事以來,她已經很久沒有睡得這麽安穩了。
身旁的位置已經空無一人。
她坐起身,發現天已經黑了。
打開燈,床頭放著一套女士睡衣,地上淩亂的物品也被收拾好了。
她發了會兒呆,將昨天的事從頭到尾想了一遍,依然感到深深的無力。
他像是她溺水時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是絕望中僅有的依托。可此刻,同樣是他,要將自己重新按回水中。
她不知道陸硯舟有沒有起疑,手機上他的未接來電還停留在昨晚她在海上的時候。應該沒有吧?
他現在的心思,大概都在徐妙語母子身上。
她換上睡衣走了出去。
陳逾白正坐在餐桌旁工作。
她磨磨蹭蹭地走過去,擠出一個笑容,輕聲喚道:"逾白。"
他睨了她一眼:"笑得太醜,別笑了。"
說完,他的視線轉回電腦屏幕,丟下兩個字:"吃飯!"
桌上放著打包好的飯菜。
她的肚子明明餓得咕咕叫,卻毫無胃口,機械地往嘴裏塞著白飯。
沒吃幾口,一陣反胃感襲來,她急忙跑進衛生間吐了起來。
陳逾白看著她倉皇的背影,皺起眉頭,在網頁上查閱了一會兒。
等白夢池回來時,桌上已經放了一杯冒著熱氣的紅糖水。
她生理期反應很大,除了腹痛還會惡心反胃。捧著溫熱的紅糖水喝下,暖意從胃裏蔓延至全身,舒服了不少。
她正想起身收拾,卻被他喝止:"坐著別動。"
他將筆記本電腦往後一推,起身收拾起來。
陳逾白做家務,倒是稀奇。
雖然隻是把打包盒扔進垃圾桶,最多也就是擦了擦桌子。那也是很難看到的場景。
白夢池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他好像……沒那麽生氣了?
待他坐回位置,她斟酌著開口:"逾白,你為什麽……為什麽要跟陸硯舟說那樣的話?"
陳逾白頭也不抬,但打字的手頓住了。就在她以為不會得到回應時,聽見他說:"現在陸硯舟已經沒有威脅了。”
“什麽?”
“字麵意思。”
她沉思片刻:“就是說,你們已經切斷了陸硯舟跟那邊的聯係,所以說沒有威脅了,是嗎?”
他沒有回答,看來她猜對了。
"那為什麽警察沒抓他?故意殺人、非法拘禁,哪一條都是重罪啊?是有什麽顧慮嗎?"她的聲音開始發抖,"陸硯舟是不是和當地的組織勾結在一起了?"
得知爺爺在霖城後,她聯係了在那邊的記者朋友,從朋友口中,詳細了解了霖城的現狀。
她把憋在心裏的疑問一股腦兒全問了出來。
陳逾白靠在椅背上,黑眸凝視著她。
她很聰明,僅憑他透露的隻言片語,就猜到了事情的本質。
但他不打算再回答,告訴她的已經夠多了。
白夢池閉上眼,身子不住地顫抖。
這是最壞的結果。
陸硯舟雖可惡,但他能力畢竟有限,可若是和不法組織勾結,那就完全不同了。
那些人手上有武器,無惡不作,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鮮血,連當地政府都拿他們沒辦法。
"陳逾白。"再次聽到她連名帶姓地叫他,陳逾白挑眉。
"事情根本沒到萬無一失的地步,你就準備向陸硯舟挑明我們的關係。"
“是”
"為什麽?"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
他冷冷道:"白夢池,你憑什麽認為,我有那麽多耐心做你的地下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