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池探出半個腦袋,確認沒人注意到她後,拚命地朝陳逾白揮手。
他是瘋了嗎!
自爆嗎!
可惜陳逾白完全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倒是何瑞看到了她。
“陳律。”他小聲提醒。
陳逾白不悅地掃了他一眼,卻見何瑞正瘋狂使眼色。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隻見白夢池眼圈通紅,嘴角不住地顫抖著,見他看過來,她拚命搖頭搖著頭,小珍珠甩出眼眶。
她無聲地做著口型:"不要,求求你了!"
她怎麽這麽愛哭?
陳逾白心頭湧上一絲煩躁
他暗罵一句,越過還想解釋的陸硯舟和徐妙語,大步走了過去。
白夢池連忙縮回牆後。
何瑞趕緊跟上。
陳逾白看著她通紅的眼睛,那可憐巴巴的模樣讓他心中的躁鬱消散了幾分。
"逾白,你等一下!"陸硯舟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傳來。
白夢池瘋狂按著電梯按鈕。
電梯門一開,她立即抓住亞亞的輪椅把手就要往裏推。
手腕卻被一把抓住。
"有我在,你怕什麽?"陳逾白皺眉。
腳步聲越來越近。
情急之下,白夢池低頭狠狠咬在他的手上。血腥味在口中蔓延開來。
陳逾白“嘶”了一聲,鬆開了手。
白夢池趁機推著亞亞閃進電梯。
當陸硯舟趕到時,電梯門正好合上。
"逾白。"陸硯舟頓了下,看了眼站在陳逾白身後的何瑞。
何瑞內心實在不想離開,這一晚上,他過得可太精彩了。
先是白小姐咬了陳律,現在正牌未婚夫又要和陳律對峙,他想看......
但好奇心終究敵不過飯碗重要。他識趣地走開。
陸硯舟環顧四周,確認沒人後,壓低聲音問:"逾白,你是不是對白夢池感興趣?"
他思來想去,隻有這個解釋。圈子裏出軌的又不是他一個,陳逾白什麽時候管過別人的閑事?
之前他就覺得陳逾白對白夢池格外特別。
陳逾白此刻心情差到極點,直截了當:"是又如何?"
陸硯舟笑了。
這不就好辦了嗎!
“逾白,你知道的我們陸氏在跟國外的企業打官司,放眼整個律師界,隻有你能打贏這場官司。看在我們多年兄弟的份上,幫幫我。”
不等陳逾白回答,他繼續道:"當然,我會把白夢池送到你**。"
陳逾白冷哼一聲:"我想要的,用得著你給?"
陸硯舟陪笑:"我知道逾白你的能力。但白夢池不是別的女人,她愛我愛得要命,就算你威逼利誘,她也不會同意的。"
"因為一些原因,我和她的婚約暫時不能取消,家裏也不會同意。但我保證,最多不過兩個月,我就和她離婚。到時候如果你還對她有興趣,隨便你怎麽玩,我絕不插手。"
見陳逾白不說話,他獻寶似的補充道:"我還沒碰過她,她還是個處女。"
陳逾白抬腳一腳踹在他肚子上,陸硯舟飛去數米,跌倒在地。
陳逾白頭也不回地走進電梯。
*
醫院一樓大廳。
一直沉默的亞亞握住白夢池冰涼的手:"小池......"
她方才就在一旁,聽到了一切,連她都氣得恨不得衝上去給陳逾白一個大逼兜。
但她不能。
陳逾白是她們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能惹怒他。
連她都如此憤怒,可想而知小池的心情。
小池不是個愛哭的人,兩人從小相識,她這段時間流的眼淚比過去二十年加起來都多。
白夢池強忍著將眼淚逼回眼眶。無論陳逾白多麽過分,她都沒有憤怒的資格。
她擦了擦嘴角,手背上沾染了一抹鮮紅。
是陳逾白的血。
"亞亞,我剛才咬了他......"
這幾天的討好和隱忍,是不是都白費了?
亞亞沉默了。一向主意多的她,此刻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突然,一個矮小的身影竄了過來,狠狠撞在輪椅上。
"哎呦!"一聲,一個男孩摔倒在地。
劇烈的晃動扯到了亞亞的傷口,她疼得皺起眉頭。
“亞亞你沒事吧?”
亞亞搖了搖頭:"哪來的小屁孩?沒長眼睛啊!"
見她沒事,白夢池下意識去扶。
確認她無礙後,白夢池下意識去扶那個孩子。
扶起來才發現,竟然是徐妙語的兒子!
果果皺著眉頭甩開她的手,指著兩人怒氣衝衝地說:"你們倆,給我道歉!"
亞亞自然也認出了他。本就對他那對狗父母一肚子火,此刻更是忍無可忍。她瞪著眼,抬高聲音:“"臭小孩,是你撞的我們!信不信我打得你屁股開花?!"
“老女人,你敢!”雖然這麽說,但他還是退了兩步,“你知道我叔叔是誰嗎?”
“他可是陸氏的公子!陸少!”
“我要讓陸叔叔將你們壓成肉餅!”
不過四五歲的年紀,心思卻如此歹毒。
白夢池冷眼看著他,伸手揪住他的衣領。沒用什麽力氣,男孩就跌坐在地。
她順勢從他頭上拔下一根頭發,這才鬆手。
果果頓時嚎啕大哭:"你們欺負小孩!"
白夢池卻冷幽幽地說:"小屁孩,你知道這醫院裏,有多少人沒了性命嗎?"
果果身子一顫,止住了哭聲。
"他們的死狀千奇百怪,有沒了眼睛的,有燒成黑炭的,還有半邊身子血肉模糊的。”她刻意壓低聲音,“他們都沒走。這些鬼魂啊,最喜歡跟著你這種不懂禮貌的小孩子了。”
"他們來找你來了!"亞亞配合地做著鬼臉,聲音猙獰地附和。
果果嚇得連滾帶爬地跑走了,邊跑邊喊:"媽媽,叔叔,有鬼啊!救我!"
兩人剛要離開,身後傳來陳逾白低沉的聲音:
"咬了我,還有心思嚇唬小孩子?"
白夢池身子一僵,緩緩轉頭。
陳逾白站在不遠處,正靜靜地看著她們。
他漫不經心地轉動手腕,上麵帶著血跡的齒痕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