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猛地拽過去,對上單宏茂因酒精和欲望而扭曲的臉,濃重的酒氣撲麵而來。

她用力轉著手腕,任憑她如何掙紮都紋絲不動。

“幾天不見,身上多了些女人味啊?”單宏茂**邪的目光在她身上遊走,在她頸間使勁嗅了嗅,清甜的體香縈繞鼻尖。

“是陸硯舟開竅睡了你了?”

"放開!"白夢池強忍手腕劇痛,強壓下恐懼厲聲嗬道:“單宏茂,我可是陸硯舟的未婚妻!你若是敢亂來,陸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未婚妻?"單宏茂嗤笑一聲,一把將她按在冰涼的石桌上。

"陸硯舟早就答應讓我嚐嚐鮮,等了這麽久都沒動靜,今天老子自己來收賬!"

他才不怕陸家,陸硯舟也不是什麽幹淨東西,陸氏本就官司纏身,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陸氏受到重創。

陸氏敢動他一個試試!

換妻換妻,最重要的就是一個“換”字,陸硯舟說了那麽多,什麽核心技術,什麽裝好男人,跟他什麽關係!

他睡了自己老婆,卻磨磨唧唧地不將白夢池送上他的床,就是在耍他!

他今天喝了不少,看了一晚上陸硯舟跟自己老婆嬉笑的樣子,而反觀白夢池,卻像是防賊一樣防著他,他心裏窩了一肚子火。

回到房間老婆又不在,說什麽陪陳逾白打牌去了。

就陳逾白對她的態度,看她一眼都嫌惡,還能叫她過去陪著?

怕不是又跑去跟陸硯舟私會了。

他心裏鬱悶得很,酒精讓身子燥熱,欲望無處發泄,正想溜達溜達看能不能有豔遇,卻看到了白夢池。

給服務生塞了點錢,輕而易舉就將她引到了這裏。

酒店人多口雜,這兒人少,還刺激!

他用力撕扯她的衣領,布料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那片布滿曖昧紅痕的肌膚暴露在夜色中時。

他眯起眼睛,罵了句:“果然被睡過了!我就知道陸硯舟不舍得了!”

說著就要去扯她的扣子。

就在白夢池絕望之際。

身上的人突然一聲痛呼,一聲悶響,單宏茂整個人被踹飛出去,重重砸在沙灘上。

“我的人你也敢碰?找死!”冰冷的聲音傳來。

是陳逾白!

白夢池顫抖著扯緊衣領,踉蹌著起身躲到他身後。

單宏茂吃了一嘴沙子。

吐掉嘴裏的沙子剛要起身,就被一隻鋥亮的皮鞋踩住腦袋,重新碾進沙地裏。

他手撐著地麵,但對方的力氣卻大得很,根本反抗不了。

“陸硯舟,你敢這麽對我!我要揭發你......”

頭頂傳來一聲冷笑。

對方抬起腳。

就在他以為唬住對方時,頭發被狠狠揪住,強迫他抬起頭。

“陸硯舟?”陳逾白俯身,淩厲的眸子泛著冷光,“你是在罵我?”

"逾、逾爺......"單宏茂驚的瞪大眼睛。

他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麽,詫異地望向白夢池,“你,你們......”

話未說完,陳逾白揪著他的頭發將人拖進海裏,一腳踩住後背。

單宏茂整張臉浸在海水裏。

四肢劇烈撲騰,水花四濺。

但漸漸地,他停止掙紮,暗色的浪拍打在他身上,激起白色的泡沫。

"逾爺!"白夢池聲音止不住的發抖,"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陳逾白瞥了她一眼,逆著光,他的神情看不真切,隻有淩冽的輪廓。

他鬆了腳,像踢開垃圾一樣將癱軟如泥的單宏茂踢到一旁。

單宏茂像一具死屍般癱在濕冷的沙灘上,隨著浪湧微微起伏。

陳逾白沒再看他一眼。

他轉身,邁著依舊懶散的步子,往回走去。

走了幾步,發現身後沒有腳步聲跟上。

他停下,沒有回頭,隻是不耐地甩過來兩個字。

“走了。”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瞬間驚醒了尚處在驚恐中的白夢池。

她回過神來,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單宏茂,心髒狂跳。

慌忙小跑著跟了上去。

海風裹脅著鹹腥氣息帶著涼意吹在身上。白夢池抓著破碎的衣領,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單宏茂......死了嗎?

陳逾白殺人了.....

害怕、擔憂、恐懼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這時,手機響起。

陳逾白看了眼來電顯示,眉頭皺起,把手機扔給她:"接。"

她怎麽接啊?

接了說什麽!

但又不敢違背他,她接通,按了免提。

沒等對方開口,陳逾白便對著話筒又冷又躁地砸過了一句:“忙著埋人,有事說!”

白夢池的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指。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即爆發出怒吼:"混賬!你做了什麽!"

白夢池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敢這麽跟他說話。

想來也隻有陳司令了。

早就聽說這對父子關係不太好,一見麵就掐,但當麵聽到還是讓人心驚。

白夢池屏住呼吸。

“你......”對麵還要說什麽。

陳逾白直接掛斷,在電話再次響起時,卻突然抬手將手機連同她的手握住,掌心瞬間包裹住顫抖的指尖。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甚至有些燙人,與他此刻對著電話那副不耐煩的腔調截然不同。

他依舊在講電話,語氣又冷又硬,對方說什麽的懟回去,絲毫不講情麵。

突然聽他說道:“我要跟白教授說兩句話。”

白夢池瞪大眼睛看向他。

爺爺。

真的可以嗎......

他表情還是臭臭的,像是對方欠了他錢。

對麵沉默了,電話被掛斷。

白夢池不敢問。

可他握著她的手,卻沒有鬆開。甚至,帶著薄繭的拇指,在她冰涼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

當鈴聲第三次響起。

免提裏傳來熟悉的嗓音:“你好,我是白右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