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池坐直身子,期待地望向他。
他鬆開她,拉開些許距離。
她急得鼻子一酸,但又不敢哭。怕觸了他的黴頭。
好不容易他願意透露一些爺爺的消息,她太想知道了。
他不知在想些什麽,沉默片刻才開口:“白教授還在A國,被轉移到霖城,他暫時安全,被換掉的藥我已經安排人偷偷換回來了。”
霖城......
A國邊境的小城,毒品泛濫、不法交易橫行,還有眾多武裝非法組織,連A國政府都束手無策。
就算陽羽哥找到證據,當地警察也未必願意管。
擔憂、愧疚、自責……種種情緒交織湧上心頭。
眼淚再也不受控製地滑落。
她勉強扯出笑容抹去淚痕,視線很快又模糊了。
她真的不想哭的。
朦朧視線中,陳逾白正凝視著她。
她將他拉回,顫抖的唇貼上他的。
聲音哽咽:“我不是不願意.....”
他吻了上來,堵住她未說完的話。
但隻停留一瞬便離開。
大手撫上她的後頸,微微用力讓她靠在他肩頭。
“你能知道的隻有這些。”
她用力地點頭:“我懂!”
其實她有很多想問的。
救出爺爺的幾率有多大?他是怎麽查到的?是否已經開始行動……
但他這麽說,定是請動了陳司令。具體細節,不是她該過問的。
他能告訴她這些,已經很好了。
可她真的好想爺爺……
她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前,悶聲哭了起來。
*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鏡麵上的水汽已完全消散。
陳逾白注視著鏡中她光潔的背脊,浴巾鬆鬆係著,岌岌可危隨時會滑落。
他分出一隻手想幫她攏緊,她卻突然坐起身。
浴巾在他的"幫助"下徹底滑落。
她下意識驚呼:"不要!"
兩人都怔住。
她的手抬起又放下。
做事當然要一絲不掛了。
這是正常流程......
突然,門外傳來響動。
隨後是靠近的腳步聲。
她被浴巾蓋住。
陳逾白伸手將浴室門縫拉嚴,反鎖。
“逾白,你在嗎?”
門外傳來程依然的聲音。
他問:“什麽事?”
“你突然走了,我擔心你不舒服,來看看你。”
“出去。”陳逾白直截了當。
程依然環視四周,視線在床頭停留片刻:“逾白,房間裏還有別人嗎?”
陳逾白皺眉:"聽不懂話?"他厲聲重複,"出去!"
直到聽見房門合上的聲音,白夢池才鬆了口氣。
她勾了勾陳逾白的手指。
他轉頭對上她的視線。
“陳逾白,謝謝你。”
剛哭過的眼睛通紅,泛著水光,卻笑得彎成月牙。
“叫得好聽,笑的也不錯。”他撫上她的臉,低頭吻了下來。
白夢池被雙腿抱起。
浴室門被踹開,他抱著她大步走到床邊。
單膝跪了上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紅著臉指了指床頭。
陳逾白看了眼床頭上那盒未拆封的岡本,低笑一聲:“這次確定買對?”
她避開視線,隻覺得連耳朵都在發燙。
她又不懂這些……
就是隨便,不,上次是隨便拿的,這次是特意看過的。
“還不對嗎......”
他並未說話,隻是握著她的手向下。
*
程依然咬緊下唇走出房間,卻未離開,在不遠處鏤空隔斷的休息區坐下。
若是他們出來,一定會經過這裏。
身旁不時走過相擁著說說笑笑的男男女女,有熱戀的情侶,更有不少連名字都不知道就相伴進房的。
逾白身邊雖然鶯鶯燕燕不少,但從未見他對誰上心,更別說帶回家了。
剛才她絕不會聽錯,那聲嬌柔女音就是從浴室傳來的。
還有床頭那盒岡本……
是跟他同居的那個女人嗎?
還是遊艇上哪個他剛看對眼的?
他是不是嫌棄自己嫁過人......
他們真的沒機會了嗎?
海風裹著涼意襲來,寒意遍體,她卻倔強地不肯離開。
為了他,她好不容易離了婚,她不甘心。
她不在意他有露水情緣,她隻要他身邊的位置。
房間裏那個女人,到底比她好在哪裏?她想知道。
徐妙語和陸硯舟說笑著走來,看見她詫異道:"依然,你不是去找逾爺了嗎?怎麽一個人在這兒?"
程依然笑道:“我在這兒等他就好。”
"依然你是不是不知道逾爺房間?"徐妙語拉起她,"我帶你去!"
"妙語,不用了……"程依然半推半就地被帶到房門前。
徐妙語使眼色讓她開口,程依然卻隻會紅著臉搖頭。
“依然,你這樣可是不行的,想爬上逾爺床的女人那麽多,你這樣可不行!”徐妙語恨鐵不成鋼。
陸硯舟笑道:“好啦,你為難程小姐做什麽,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我正好找逾白有事要聊,我來敲門吧。”
程依然退到一邊。
“逾白,你睡了嗎?”陸硯舟敲了敲門。
門內半天沒有動靜。
程依然眯起眼。
以往但凡和陳逾白沾邊的女人,哪個不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難不成……她是不敢露麵?
想起那些傳聞,逾白從不是金屋藏嬌的性子。
他性子張揚,真若是有了人,怕不是恨不得在對方額間刻上他的名字,怎麽會藏?
除非……那女人的身份見不得光。
是誰的妻子?還是誰的女友?
她小聲嘀咕道:“不是出了什麽事吧?”
陸硯舟皺眉。
若陳逾白在他這兒出事,陳司令不得斃了他!
又敲了敲門,依舊無人應答。
他招手叫來服務生:“取鑰匙來。”
不一會兒,服務生小跑著遞上鑰匙。
“逾白,你在嗎?”
“我開門了!”
他轉動鑰匙,擰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