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音,白夢池瞬間血脈凝固。
腳步聲越靠越近,她手指攥緊。
一隻手接過徐妙語手中的酒杯,卻並未鬆開,握著她的手,在手背上親了一口。
有人起哄:“可以啊,結婚多年還這麽恩愛啊!”
男人笑著轉向白夢池:“白小姐,又見麵了。”
她瞳孔放大,緩緩轉頭看向男人。
男人嘴角勾起:“上次見麵的時候,我醉得太厲害,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我是妙語的老公,單氏的總經理單宏茂。”
是他!
那晚的回憶湧入腦海。
“今晚我就是你老公,是你的硯舟。”
“若是在我手裏,保證她叫得比誰都騷!”
還有那笑聲****、滿是欲望打量的眼神......
她站起身,“我身子不舒服,我,我去休息一下。”
陸硯舟將她拉下,在她耳邊小聲道:“小池,都是一對一對的,一會兒還要做遊戲,今晚要讓陳逾白高興,我還有事要求他,就算為了我,別走,再堅持堅持!”
“我在呢,不會有事的,相信我。”他看向的她的眼神神情又堅定。
以前她竟然覺得,這是他愛她的表現。
現在想來,以他的演技,即使是坨屎,他也能神情地滴出淚來。
相信他?
就是他,將她送上了單宏茂的床!
陸硯舟望向單宏茂,語氣嚴肅起來:“單宏茂,那天你喝多了耍酒瘋,可是嚇壞了我的寶貝兒,還不快跟她道歉。”
單宏茂連忙賠笑:“是我的不是,我這不是主動來賠罪了嗎!”
他仰頭幹了,徐妙語又遞給他兩杯,笑道:“自罰三杯,少一杯小池都不會原諒你的。”
“沒問題。”單宏茂痛快地喝光。
陸硯舟:“那就算了,若是再犯,我絕不輕饒你!”
單宏茂笑著點頭。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就替她把這事翻了篇。
沙發上眾人不知內情,隻聽個大概,以為頂多是酒後失態。
見是陸少的朋友,很快便與單宏茂熱絡起來。
*
此刻白夢池臉上已經擠不出笑了。
深吸一口氣,她別開臉,不去看單宏茂那邊。
抬眸間,看到對麵欄杆上,陳逾白背對眾人端著酒杯往嘴邊送,身邊的美人正含笑對他說著什麽。
美女修身旗袍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展現,嬌媚容顏讓她覺得有些眼熟。
陸硯舟倒是問出了她的疑問:“那女人是誰?”
徐妙語笑道:“她是程依然,在國外做過一段時間的演員,出演過一些片子,後來嫁人後就退出演藝圈了。”
“已經嫁人了?”陸硯舟皺眉,滿臉都是“你瘋了嗎?將一個嫁人的女人給逾爺”。
徐妙語解釋道:“他們可是舊相識。依然的父親是位軍官,兩人都在部隊大院長大,就住隔壁,是從小相似的情分,就像你我一樣。”見白夢池沒看這邊,她摸向陸硯周的大腿。
陸硯舟咳了一聲,將外套蓋在腿上:“你繼續說。”
徐妙語聲音放小了些:“陳逾白媽媽去世的時候,就是依然陪在硯舟身邊的,要不是依然早就有了婚約,這兩人怕是早就在一起了。”
“而且,她前不久離婚了。這次我特意請她出麵,才把陳逾白請來。”
一旁裝作玩手機的白夢池,將兩人的話一字不差的聽到。
她還以為,陳逾白是為了她來的。
但仔細想想,掛斷電話不過十幾分鍾的功夫他就在遊艇上了。
是她自作多情了。
回國的青梅竹馬......
真是熟悉的配置。
不一樣的是,程依然現在是單身。
她餘光一直關注著陳逾白那邊,他確實對程依然不同。
她還從沒見過他這麽認真地聽一個人說那麽久,反正在她這兒,他總是打斷她。
那程依然回來了,他還會搭理她嗎?還會幫她救爺爺嗎?
外套下,陸硯舟捏了捏徐妙語的手。
“多虧了有你。”
徐妙語跟白夢池的性子完全相反,不僅私下熱情**,更是酒場上的交際花,無論跟誰都能迅速打成一片。
若不是家裏阻撓,妙語怎麽會嫁給單宏茂?
兩人重新在一起後,他也曾吃過單宏茂的醋,但在徐妙語的帶引下,他也漸漸開放起來。
確實很刺激很快樂。
就像妙語說的,隻要心裏最在意的是彼此,及時行樂有何不可?
這個道理,白夢池怕是一輩子都不會懂。
這時徐妙語喊道:“逾爺,依然,我們來玩遊戲吧。”
程依然對陳逾白說了句什麽,陳逾白轉身跟她一起走了過來。
沙發中間的位置空著,是早就留給他們的。
程依然坐下,陳逾白卻未落坐,瞥了眼徐妙語。
“你,哪位?滾開。”
徐妙語怔了一下,程依然笑著解圍:“"逾白,這是妙語,我的朋友。你來的時候就是她引我們過來的。”
聽到這句話那白夢池看了兩人一眼。
這兩人......一起來的。
怪不得斷聯了一整天......
“沒印象。”
徐妙語尷尬地笑了笑,起身和單宏茂坐到最外側。
徐妙語跟程依然相熟,陸硯舟本想借著這層關係,讓她幫自己說說好話,讓陳逾白接下陸氏跨境貿易的案子。
他趕緊起身攬著陳逾白的肩膀:“逾白,她走了,我們坐。”
陳逾白皺眉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陸硯舟立刻鬆手。
“你身上跟她一個臭味,走開。”
臭味?
陸硯舟嗅了嗅自己的肩膀,確實是沾染了些徐妙語的香水味,但也是香氣啊。
哪裏臭了?
難不成他不喜歡這款香水的味道?
他是專門為陳逾白辦的宴會,自然要貼著他坐。
但看他那嫌棄的樣子,若不順著他,他真可能讓遊艇立刻返航。
“小池。”他剛開口,白夢池迅速坐了過去。
懂事得很。
陸硯舟心裏很是欣慰,拍了拍她的肩膀:“幫我照顧好逾白。”
“好。”
“逾爺,我不臭的。”她看向陳逾白,眨著那雙清透的杏眼。
程依然看著她笑道:“妹妹真會開玩笑。”
陳逾白倒是坐了,但嘴不饒人:“那可不一定,誰知道有沒有碰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白夢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