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不遠處緊貼的兩道身影,白夢池心底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熄滅。
手指用力摳著牆角,鑽心的痛。
徐妙語倚在柯尼塞格前蓋上。
即便生過孩子,她曲線依舊曼妙,嬌媚的長相無時無刻不散發著風情。
煙圈從她嘴中吐出,直撲在對麵人臉上。
向來聲稱最厭惡女人抽煙的陸硯舟,此刻卻伸手取過她唇間的香煙,吻了上去。
“討厭~”徐妙語嬌嗔著躲開,下一秒手臂卻纏上他的脖頸。
兩人的熱吻被一聲國粹打斷。
白夢池看著來人,身子不自覺發抖。
徐妙語推開陸硯舟,笑盈盈地挽住男人的手臂:“老公,今天委屈你了~”
陸硯舟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兄弟,是我不好,她酒量差,本以為不會醒來的。”
男人一把甩開他:“你倒是快活了,老子被四五個警察壓在地上,肋骨都快斷了,摸都沒摸到一下!”
“我跟你保證,下次一定讓你爽個夠!”陸硯舟笑道。
畢竟是他將事情擺平,男人即便心裏有氣也沒再多說。
徐妙語轉移話題:“下次?才玩一次你就上癮了?”
“老婆還是別人的好,換著玩才刺激。”陸硯舟勾起她的下巴,“還不是你在**太磨人,讓我實在舍不得下床,那個木頭人哪有你有趣!”
男人卻不以為然:“那是你不會玩兒,若是在我手裏,保證她叫得比誰都騷!”
陸硯舟大笑:“那就指望兄弟幫我**了!”
“好說!”
徐妙語很是不解:“你既然不喜歡她,何必要娶她,白氏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根本沒有聯姻價值。”
陸硯舟吸了一口煙:“白右司教授,你知道吧。”
“當然,那位鋰電池專家。你們陸氏不就是靠他的技術才賺得盆滿缽滿?”徐妙語恍然大悟,“都姓白,莫不是這兩人有什麽關係?”
“是她爺爺。”
陸硯舟將煙頭狠狠碾滅:“我們隻用了那老頭技術的皮毛,陸氏就在業內躋身前三。我裝了三年好孫婿,孝敬他討好他,可老頭子油鹽不進,死活不肯交出核心技術。”
“不然我何必在白夢池麵前裝孫子,處處圍著她轉!”
徐妙語輕笑:“要是她知道真相,怕是要氣瘋。”
"她啊,"陸硯舟滿不在乎,“傻得很。明明水性不好,還跳下水救我。隨便編個理由就信了。”陸硯舟滿不在乎。
初春的涼風吹在白夢池身上,浸透肌膚的寒意,她體內的血液卻像噴發的岩漿。
身子的戰栗已經分不清是氣的還是凍的。
那次郊遊,陸硯舟失足落水。她擔心他的安危,想都沒想就跳了下去。拚盡全力將他拖上岸,自己卻因力竭沉入湖底。
到頭來,在他眼中不過是個"傻"字。
她閉上眼,將淚水逼回眼眶。
這樣的人渣,根本不配她哭。
兩人初遇在爺爺的研究院。她去探望時,遇上前來尋求合作的陸硯舟。
他溫柔儒雅,帥氣有才,完全符合她對完美伴侶的想象。
他對她一見鍾情,
怕他另有所圖,她謊稱是爺爺的學生。
他卻說不在乎門第,在對方瘋狂追求下她很快就淪陷了。
那時爺爺曾提醒過自己,她在研究院長大,若是對方有心,查她身份並不難。
她卻並未放在心上,全然沉浸在他編織的甜蜜陷裏。
三年的深情,原來隻是一場戲。
當真的,隻有她一人。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她正要上前,卻聽陸硯舟說:“老頭子沒幾天活頭了,心心念念都是他寶貝孫女。他立了遺囑,所有財產和研究成果全歸白夢池。”
“她對我千依百順,核心技術很快就是我的了!”
白夢池如遭雷劈。
爺爺?!
她顫抖著撥打爺爺的電話,無人接聽。
指尖冰涼,幾乎握不住手機。
一遍又一遍,始終打不通。
她前兩天還跟爺爺通了視頻,他麵色紅潤,醫生明明說他恢複得很不錯。
她急忙聯係醫院,得到的回複卻是爺爺一切正常。
既然一切正常,為何不接電話?
她不敢用爺爺的命去賭,幸好還存著護工的聯係方式。
“白教授已經出院了。”
護工的回答讓她心顫:“出院?您知道他去哪裏了嗎?我怎麽都聯係不到他。”
護工是位麵善的華裔大姐,壓低聲音說:“白小姐,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昨天我的賬戶突然收到一筆巨款,陌生號碼打來電話,讓我立即離開醫院,永遠不要再提起白教授的事。”
她誠懇地勸道:“隻有這家醫院能治。最新療程效果顯著,他的精神也好多了。但醫生說如果中斷治療,後果不堪設想......您一定要盡快找到他,送回來繼續治療”
說完對麵就掛斷電話,再也聯係不上。
白夢池知道,大姐已經跟她說的夠多的了。
這家醫院雖是陸家找的,但她也是多方查證後才送爺爺前來治療。
直到前不久爺爺狀態好轉,她才放心回國。
當時陸硯舟的話言猶在耳:“小池,我們即將成為夫妻。我愛你,我知道白教授是你最重要的人。你放心回國,我一定會安排好一切的。”
安排?這就是他的安排?!
都是她的錯!
是她害了爺爺!
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地湧出,剛擦去又模糊了視線。
徐妙語夫婦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手機屏幕亮起,是陸硯舟的來電。
她強壓翻湧的情緒,拭去淚痕。
爺爺還在給陸家手上,絕不能讓他看出破綻。
*
“硯舟。”身後傳來帶著哭腔的呼喚,“我好怕。”
硯舟轉身,對上白夢池通紅的雙眸。
她生得極美,標準的鵝蛋臉,五官精致,是明豔掛的長相,卻生了雙清澈透亮的眼睛,此刻水霧朦朧,楚楚可憐,任誰見了都要心軟。
他的視線下移。
修身紅色吊帶裙完美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曲線。
這條裙子是徐妙語按丈夫喜好挑選,以他的名義送的。
身為主持人,白夢池平時穿著端莊,打扮清淡無趣,這是他最反感的一點。
但聽說是他特意挑的,她立刻換上,還精心化了明豔的妝容。
她果然愛慘了自己。
今天見到她這般模樣時,他也被驚豔到了。
若是早這麽打扮,他何至於三年都不碰她。
他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柔聲安撫:“嚇壞了吧?別怕,有我在,都過去了。”說著攬上她攬入懷中,輕輕拍撫她的後背。
卻沒看到,埋在他肩頭的臉上,那雙美目燃著滔天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