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逾白從樓梯走下時,陳司令正端坐飯桌前。

多年從軍,即便未著軍裝,依舊腰杆筆挺,雙手置於膝上。

張媽端菜上桌,看見這對一站一坐冷眼相對的父子,無聲歎氣。

陳逾白長得很像他的父親,卻有著決然不同的氣質,與兒子亦正亦邪的張揚不同,

陳司令麵容端肅,自帶不怒自威的氣場。

他率先開口:“還知道回家?”

那質問的口氣讓張媽連連搖頭。

陳逾白走到桌前,將手中文件甩在他麵前。

擺放整齊的筷子被震落在地。

“還有沒有規矩!”陳司令皺眉。

“沒有,”陳逾白冷笑道,“又如何?”

“你!”

“司令,您消消氣。”張媽忍不住開口勸道。

三年了,兩父子好不容易見上一麵,怎麽一張口就是掐呢!

陳司令移開視線,打開文件看了看。

總算語氣好了些:“你查得倒是快。”

“等你?”

“上一個等你的人,已經沒了。”陳逾白語氣涼颼颼。

“陳逾白!”

“白”字未落,就被房門重重摔上的巨響蓋過了餘音。

“司令啊!”張媽直拍大腿,“逾白三年沒回來了,您就不能好好說話嗎!”說完拎著早就準備好的水煎包小跑著追了出去。

陳逾白剛要上車,卻被警衛兵攔下。

他冷冷地掃了對方一眼啊,警衛兵放下手臂,輕聲道:“司令為了見您,特意退了軍務坐了幾個小時的車趕回來的,您說的事司令很上心,您就留下吃頓飯吧……”

啟動的蘭博基尼用引擎聲拒絕了回答。

“逾白!”

車窗應聲降下

“拿著,張媽特意給你做的。”張媽將袋子遞過去。

他接過:“多謝您,照顧好自己。”

“好!”張媽抹著淚目送車子遠去,這才回屋。

*

白夢池坐在陳逾白門口等著。

陸硯舟將她拉進了聚會群,陳逾白果然在群裏。

不少人@他,他全未回複。

也不知他到底去不去。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

陸硯舟這次的遊艇聚會,前往海島的豪華酒店,行程一天一夜。

眼看就快到遊艇的出發的時間,她又給陳逾白打了一個電話。

依舊不接。

幸好她做了兩手準備。提起行李包,她決定去港口守株待兔。

*

港口停車場停著整排的豪車。

白夢池一眼認出陸硯舟那輛停在最深處的柯尼塞格。

車尾被亞亞撞出的凹陷已修複,此刻正劇烈晃動著。

她拿起手機打開錄像,拉進鏡頭。

車內兩人正在後座**擁吻,徐妙語光裸的背脊對著車窗,身體正上下起伏著。

白夢池錄得正歡,遠處一輛賓利開了過來。

瞧著正準備停車,停了一半突然刹車,一腳油門衝到柯尼塞格麵前,大燈直射車內!

車窗降下,楊子期探出半個身子吹起流氓哨。

白夢池忙蹲下藏到兩車之間。

車內兩人慌忙穿上衣服。

徐妙語率先下車,扭著腰走到楊子期身旁,手搭上他肩膀:“子期哥哥,這麽調皮呀?”

楊子期看到她很是驚訝,甩開她的手:“怎麽是你?”他又瞪向剛下車的陸硯舟,“你們倆又搞到一起了?”

他還以為,是陸硯舟和他的未婚妻呢!

“跟前女友出軌,陸少還真‘純情’啊!”

這可讓他趕上熱鬧了!

他剛拿出手機準備拍照,手機卻被徐妙語搶去:“子期哥哥,你們楊氏跟陸氏還有合作呢,上次你欺辱硯舟的事,聽說楊老爺子可說過你了?”

楊子期瞪了她一眼,陸硯舟將狀告到了老爺子那,老爺子知道後,抽他抽的將皮帶都抽斷了!還警告他不許再主動惹事,不然有他好看。

“老天早晚收了你們!”他搶回手機,坐回車裏,踩了腳油門,賓利猛地向前拱了拱,嚇得徐妙語縮進陸硯舟懷裏。

楊子期大笑,停好車甩著車鑰匙走了。

陸硯舟咬牙:“這個楊子期,處處找我麻煩,現在更變本加厲了!”

徐妙語勸道:“好啦,別生氣了,兩家還有合作,鬧得太難看也不好,我受點委屈沒事的,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還是你懂事!”陸硯舟替她扯了扯大開的領口,兩人相擁著走了。

等到兩人離開,白夢池才從車後走了出來。

冷笑一聲。

腦海裏響起陸硯舟追她時候的話:“小池,你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讓我心動的女人。”

初戀你妹!

聚會群裏不停有人問著:“逾爺怎麽還沒來?馬上就要出發了!”

看來他不打算來了。

她暗暗鬆了口氣,她可不想陪著那對狗男女演戲。

陸硯舟離開一天一夜,可太好了!

正想離開,卻意外碰上了向這邊走來的幾人。

這幾人是陸硯舟的朋友,雖然不熟,但倒是見過幾麵。

“嫂子?你這是要去哪裏啊?”

“我......”白夢池一時語塞。

誰知對方不容分說給陸硯舟打電話,拿過她的行李袋就走。

白夢池叫苦不迭

平時不見他們熱心,這會兒亂幫什麽忙!

“小池。”

陸硯舟迎出來伸手要扶。

白夢池裝作沒看見,徑直踏上甲板。

剛摸過徐妙語的手別碰她!

她嫌髒!

“來了怎麽不跟我說?我好去接你。”

“不想麻煩你。”白夢池扯出笑來。

徐妙語在他旁邊笑道:“小池你來了啊。”

白夢池“嗯”了一聲。

陸硯舟點頭:“那你自己先玩,我去招待客人。”

趕緊走吧你!

這艘豪華遊艇有三層甲板,各種娛樂設施齊全,中間還有一個巨型泳池。

陸硯舟辦這次聚會是為了跟陳逾白重交舊好,不僅叫了圈內人,泳池裏下餃子似的比基尼美女,看都看不過來。

正嬉笑著跟那群富二代們在泳池嬉戲打鬧著。

服務生穿著燙貼的白襯衫,端著香檳穿梭在人群中。

白夢池被吵得頭疼,找了個僻靜處倚著欄杆,望著漆黑海麵出神。

“看什麽呢?”身後傳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