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電視台,她就被台長叫到辦公室。

一進門卻愣住了。

“小池,你來了,快過來坐。”陸硯舟坐在沙發上,台長在一旁滿臉堆笑地給他倒著茶。

他是電視台最大的讚助商,台長都拿他當爹,白夢池並不奇怪。

但陸硯舟身旁坐著的女人,是徐妙語。

“小池,又見麵了。”徐妙語站起身,將手伸向她。

白夢池輕輕碰了一下就立刻抽回,淡淡“嗯”了一聲。

徐妙語笑道:“怎麽了?還為我老公那件事生氣呢?”

白夢池臉色一白。

台長好奇道:“徐小姐的丈夫?發生什麽事了?”

徐妙語:“就是那天我們聚會......”

“夠了!”白夢池怒視她。

徐妙語不嫌丟人,她還怕壞了自己的名聲!

陸硯舟見她不高興,伸手想拉她,卻被她甩開。

此刻的憤怒根本不需掩飾。

就算她裝作信了他們的說辭,換做任何一個人,被一個醉醺醺陌生男人闖入房間,怎麽可能不生氣?

她若是無動於衷,那才是有問題!

陸硯舟這才道:“妙語,別說了。”

徐妙語輕捶他肩膀,佯裝生氣:“好好好,還是陸少疼媳婦,我這個青梅竹馬得靠邊站嘍!”

靠邊站?

你不是都騎在他身上了嗎!

白夢池實在看不下去這對男女的調情,轉向台長:“您找我有事?”

台長遞來一份文件,臉上堆滿笑容:“台裏要推出新訪談節目,主持人選定了你和徐妙語。以後你們搭檔,要好好配合。”

搭檔?

徐妙語笑容嬌媚:“台長放心,我和小池一定配合默契。”

文件上主持人一欄並列著兩個名字。

不用想也知道,是陸硯舟把徐妙語塞進來的。

從立項到招商再到實施,這節目籌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早在徐妙語回國前就在推進了。

而她竟毫不知情。

文件附件附有徐妙語的個人簡曆,她簡單看了一眼。

國外三流鍍金大學畢業,從未學過播音主持。

工作經曆寫著學生時期廣播站、直播賣保健品。

唯一唬人的是國外某欄目“采訪國際巨星”的經曆。

恰好她關注過,那隻是個深夜八卦電台。

妙啊!

這樣的人也能進來?

陸硯舟本以為她會反對,沒想到她卻說:“好啊,我聽從安排。不過……”

“不過什麽?”徐妙語問。

“台長,徐主播連國際明星都主持過,一定有獨特的主持風格,不如讓我們一人一檔分開主持,這樣也能給觀眾帶來不一樣的體驗。”

這檔訪談本就需要安靜深入的交流,一個主持人足夠。

非要塞兩個人,無非是台裏既不想駁金主麵子,又擔心徐妙語能力不足,想讓她來兜底,借她的人氣給節目加熱度。

她不要!

想的美!

徐妙語驚喜道:“這樣就太好了,也能讓我們都能放開手腳了。”

白夢池冷笑,她還真是盲目自信。

台長本還想拒絕,卻聽陸硯舟開口道:“讚助費陸氏追加兩成。”

這年頭,肯這麽砸錢的讚助商可難找,台長想也沒想地答應下來。

“硯舟,你對我真好~”徐妙語抱著陸硯舟的手臂撒嬌,柔軟緊貼著他。

這給台長都看愣了。

偷瞄正牌未婚妻的臉色。

白夢池扯動嘴角:“妹妹,青梅竹馬的妹妹。台長沒見過吧?多見幾次就習慣了。”

這個徐妙語,腦子好像全長在胸上了,連挖坑都看不出來。

陸硯舟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小池說得對,我當妙語是妹妹。”

台長陪著笑:“妹妹好,妹妹好。”

白夢池懶得再看這對男女,借口工作離開了。

她現在沒空理會他們。

因為陳逾白,又不回信息了!

電話也不接。

她此刻真的很想翹班。

“小池。”

狗男女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陸硯舟問道:“今晚我辦了個聚會,一起來嗎?”

白夢池很少參加這種場合,更怕他們給她挖坑,又玩“換妻”那套,想都沒想就拒絕:“晚上要準備腳本,不去了。”

早就猜到她不會去,陸硯舟點了點頭:“那我先回去了,妙語過兩天才正式上班,我順路送她回去,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兩人轉身邊走邊聊。

陸硯舟:“陳逾白最近聚會都很少參加,聽說他有女人了,那個女人還住進他家裏。”

白夢池在屏幕點擊的手指頓住。

“住進逾爺家裏了?”

“嗯,最近都見不到他,我就去他的律所碰碰運氣,聽他手下人說的,視頻會議的時候那個女人就在一旁陪著他。”

徐妙語笑道:“我知道是誰。”

白夢池:“!!!”

“今晚你就能見到她了。”

她又鬆了口氣。

看來說的不是她。

大概是陳逾白別的女人吧。

畢竟京市自己聲稱是陳逾白女人的可不少。

他忙得過來嗎?

正準備等兩人離開後再給陳逾白打一個。

卻聽徐妙語說:“昨天逾爺沒來,今天肯定到!我保證!他已經在聚會群裏了。”

陸硯舟問:“你怎麽做到的?”

“自然有我的辦法啦。”

“等等,”白夢池叫住兩人,“硯舟,我也想去……但不一定有空。你能先拉我進群嗎?”

兩人皆是一愣。

陸硯舟沒有拒絕的理由:“好。”

*

蘭博基尼駛入部隊大院,門口站崗的武警立刻放行。

車子停在最深處那棟紅頂別墅前。

傭人張媽正在院內掃著落葉,院門被推開。

她看了一眼,立刻扔下掃帚快步迎上:“逾白,你怎麽回來了。”

這棟別墅的主人常年不回家,就留她這個老婆子打理。

陳逾白伸手扶住她:“您腿腳不好,慢點。”

“看見你高興啊!”

張媽拉他進屋,點上三柱香遞過去,“好久沒來看你媽媽了吧。”

陳逾白凝視著黑白照片上微笑的女人良久,直到香灰掉落,也未叩拜,直接插進香爐:“她不想留在這兒。”

張媽歎了口氣:“總要給你父親留點念想吧。”

“他呢?”

“沒聽說司令要回來啊。”

陳逾白沒作聲,轉身上樓。他在一扇房門前駐足良久,才輕輕推門而入。

張媽哼著歌在廚房忙碌著。

往常安靜的院外再次傳來動靜,她探頭望去。

一輛白牌的紅旗停在蘭博基尼旁邊。

警衛員打開後門,一位身著筆挺軍裝的中年男人邁步而出。

“司令,您還真的回來了!”

陳司令脫下軍裝外套,問:“他呢?”

“逾白在夫人的房間呢。”張媽小聲補充,“已經待了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