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池轉過頭。

馬路對麵,陸硯舟的車停在路邊,降下的車窗裏,他正拿著手機看向她。

她握緊手機,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異常:“隨便買了點小東西。”

上了車,她擠出一絲笑:“你晚上不是有應酬嗎?怎麽來找我了?”

陸硯舟俯身靠近。

白夢池緊張得一動不敢動。

他在她頸間輕嗅,淡淡的玫瑰香氣縈繞鼻息。

“小池,今天特意噴了香水?”

她偷偷把包往旁邊推了推,強裝鎮定地點頭。

陸硯舟嘴角上揚,伸手從後座拿出一大束玫瑰。

“小池,三周年快樂。”

三周年?

白夢池愣了一瞬。

這才反應過來,今天是他們的戀愛紀念日。

她暗暗鬆了口氣:“謝謝,我很喜歡。”

“你竟然還記得。”

都這時候了,記性這麽好幹什麽!

“當然了,三年前的今天,可是你接受我的日子。”

是,從那天開始倒黴的。

到今天正好倒黴三年了!!

謝謝他提醒!

她盯著手中的玫瑰,不敢抬頭讓他看見眼中的恨意。

陸硯舟摸了摸她的頭:“以後我們還有很多個三年。”

有個屁!

“我今天推了酒局,專程陪你!”

白夢池滿眼震驚地看向他。

怪不得她今天特意打扮,送她去電視台時心情也不佳。

問了秘書才知道今天是紀念日。她就是這種性子,從不給他添麻煩,就算他忘了也絕不吵鬧。

雖然喜歡徐妙語的熱情,但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而且上次沒做完的事,正好可以繼續。

陸硯舟心情很不錯,指尖輕敲方向盤。

白夢池的心情卻跌到穀底。

她又要把陳逾白鴿了!

陸硯舟在身邊,她想給他發消息都不敢。

完了!

*

陸硯舟將她帶去了餐廳。

餐桌上撒著玫瑰花瓣,悠揚的小提琴演奏著。

他手指在她麵前輕輕一搓,一條鑽石項鏈從指尖垂落

這是他慣用的小把戲,以前每次她都會心動不已。

但此刻,看著項鏈後他溫柔的笑臉,隻覺得惡心極了。

卻不得不裝作感動:“好漂亮的項鏈,硯舟,你對我真好。”

陸硯舟起身繞到她身後為她戴上,指尖在她頸間流連。

“小池今天很美。”說著俯身想吻她的臉頰。

白夢池側身躲過,嬌羞道:“別這樣,還有人呢!”

陸硯舟輕笑,在她耳邊低語:“我們的新家沒有別人。”

白夢池身子僵住。

她推開他,笑著起身:“硯舟,我去趟衛生間。”

走到無人處,白夢池拿出手機。

怕陸硯舟查到,她和陳逾白聯係用的是小號。

正要發消息,手腕突然被狠狠攥住!下一秒,她被重重抵在牆上。

抬眸對上陳逾白幽邃的眸子,他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語氣危險:

“白夢池,你耍我?”

“我、沒有。”

他的視線下移,落在她頸間的鑽石項鏈上。

“三周年?”他嗤笑。

手指順著她下巴滑下,勾起項鏈猛地一扯!

鏈條應聲斷裂。

白夢池疼得悶哼一聲。

他垂眸看著指間垂落的項鏈,看不清神情,但所有不悅都寫在那下彎的唇角。

“我是想找你的,可陸硯舟他......”

剛想解釋,卻被他挑眉打斷:“善解人意這個詞,跟我很搭?”

是不搭。

他手一甩,鑽石項鏈不知飛去了哪裏。

斜睨她一眼,陳逾白起身拉開距離。

不能讓他走!

既然不聽解釋,她能想到的辦法隻有一個!

她伸手扯住他的襯衫將他拉下,閉上眼吻了上去。

準確來說,是貼了上去。

他毫無反應。

不推開,也不回應。

她本就緊張,他的沉默更讓她心慌。

她試探性地含住他的下唇,滿是討好。

直到分開,陳逾白都沒動一下。

但那眸中的銳氣卻減弱了幾分。

他凝視著她。

半晌,冷不丁問:“接過吻嗎?”

“什麽?”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的吻技太差。”他低沉點評。

白夢池:......

“那逾爺教教我?”

凝視她片刻,他抓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她鬆開他的衣領。

轉身就走。

“逾爺!”

她不敢追上去。

前方沒了遮擋物,陸硯舟能看到。

直到身影消失,他都沒回頭。

白夢池垂下頭,鼻尖發酸。

他是不是……不會幫她了?

手機屏幕忽然亮起。

陳逾白發來消息:

「出來,回家教。」

希望瞬間重燃!

她回複:「我晚點去可以嗎?陸硯舟……」

打字的手指頓住。

他不聽解釋的。

她又刪掉“陸硯舟”三個字。

對方秒回:「五分鍾。隻有這一次機會。」

她向餐桌走去。

正思索支走陸硯舟的理由,卻看見服務員上菜時不小心碰倒了椅子。

她的包掉落在地,裏麵的東西散了一地。

白夢池的心髒驟然緊縮!

陸硯舟正俯身要去撿。

她連忙衝過去撥開他的手,慌亂地將散落的物品往包裏塞。

服務員連聲道歉:“不好意思小姐,我幫您……”

“不用!”白夢池厲聲打斷。

她迅速裝好東西扣好包扣,這才對服務員緩和語氣:“剛才態度不好,抱歉,沒事了。”

服務員點頭退了下去。

對麵陸硯舟看著她手中的包,眉頭皺起。

她緊張的攥緊包帶。

陸硯舟掃了一眼她的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