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婉這一暈,時間並不長。

也就幾分鍾的工夫,她在太師椅上幽幽轉醒,結果就看到張超在那擺個臭臉

“你……你這個瘋子!你居然……”

“我居然什麽我?我殺你家鴿子了?”

“我說小妞,你這又是哪根筋搭錯了?大白天的,拎著個木瓢過來拆我家大門,你當自己是拆遷辦的啊?”

慕清婉被吼得一愣,委屈瞬間湧上心頭:

“你還有理了?小翠說你把姑娘們關在屋裏,白日……白日**!你簡直喪心病狂!”

“我呸!”

張超氣笑了,指著屋裏那群姑娘,

“你睜大你的卡姿蘭大眼睛好好看看!**?誰家**是用死鴿子宣的?

老子這是在教她們治病救人!教她們解剖縫合!”

“這叫手藝!懂嗎?這叫生存技能!”

“這些姑娘無依無靠,又沒一個一技傍身,

我不教她們點真本事,難道讓她們去路邊要飯?”

“我讓她們靠雙手活命,不用求人,不用看人臉色,我這叫救人於水火!怎麽到你嘴裏,就成白日**了?”

張超這一通連珠炮,直接把慕清婉給轟傻了。

這位平日裏金口玉言的女帝,哪見過這種陣仗?被罵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沒憋出一個字來。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向旁邊的小翠。

小翠也懵了,她哪知道解剖是個什麽玩意兒,隻知道滿屋子血。

感受著女帝那殺人般的目光,小翠縮了縮脖子,又弱弱地看向門口的鐵柱和老杜。

此時的鐵柱和老杜,正貓著腰,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褲襠裏,兩雙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螞蟻,仿佛那螞蟻長了金子。

“嗬,明白了。”

“合著是你們兩個王八蛋在這兒胡咧咧,存心壞老子名聲是吧?”

他二話不說,還抄起了皮鞭

“少爺!誤會!都是誤會啊!”

嚇得魂飛魄散,拔腿就往後院跑。

“誤會你大爺!給老子站住!”

張超拎著皮鞭,活像個暴躁的老父親,在院子裏滿世界追殺這兩個狗腿子。

“老杜,你個老不正經的!你也跑?你那一肚子壞水是不是都溢出來了?”

“少爺,咱那是為了緩解氣氛,隨口開了個玩笑,誰知道那小丫頭當真了啊!”老杜跑得飛快,還不忘回頭辯解。

“玩笑?老子讓你們開玩笑”

“都給老子站住!誰特麽再敢往前跑一步,被老子逮住了,今天就往死裏抽!骨灰都給你揚了!”

這一嗓子下去,鐵柱和老杜像是中了定身咒,生生止住了腳步,苦著臉轉過身。

“少爺,咱錯了,您輕點……”

張超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收起鞭子,嘴角卻勾起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壞笑。

“抽你們?那太累了,老子手疼。”

張超轉頭看了看屋裏那些死鴿子,又看了看這倆貨,計上心頭。

“既然你們這麽關心老子的‘腰子’,還想給老子補補,那我也得關心關心你們啊。”張超對那二十多個姑娘招了招手,笑得像個不懷好意的大灰狼。

“來,姑娘們,剛才教你們的解剖和縫合,那是進階課程。

現在咱們來溫習一下基礎課——人體穴位辨認和靜脈尋找。”

他指著鐵柱和老杜,語氣溫柔得讓人發怵。

“把這倆貨給我綁在長凳上!上衣脫了!每人發一根洗幹淨的繡花針。

你們就在他倆身上找穴位,找準了就紮一下。

什麽時候他倆叫喚的聲音能蓋過城外的號角,這課就算及格了!”

“對了,重點照顧一下他們的腰部和臀部,畢竟這兩位‘大師’對補腰子很有研究。”

鐵柱:“!!!”

老杜:“???”

二十多個姑娘麵麵相覷,雖然有些害羞,但想到剛才這兩個家夥害得她們差點丟了飯碗,頓時一個個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你個老六!你不是人啊!”

“嗷——!”

“哎喲臥槽!輕點!紮偏了!那是腰眼!”

院子裏,鐵柱和老杜叫得那叫一個淒慘,活像兩頭正在接受絕育手術的年豬。

二十多個拿著繡花針的姑娘,一開始還有點下不去手,

後來看這倆貨叫得越慘,反而越紮越起勁,紅著臉對著倆人一通狂紮。

張超對這殺豬般的動靜充耳不聞。

他轉過頭,斜著眼打量著還沒緩過神來的慕清婉。

“咋的?”

“你的傷這是都好利索了是吧?”

“沒好利索你還在這兒愣著幹啥?當木樁子啊?還不趕緊給老子滾回去休息!”

“老子可是費了老大鼻子勁兒,才把你從閻王爺手裏搶回來的!

你要是敢隨便死嘍,老子非把你剁吧剁吧,按熊掌的價錢稱斤賣了不可!”

“一天天的,聽風就是雨!別人放個屁你都覺得是衝鋒號!

真不知道你脖子上頂著的那玩意兒,除了顯個高,還能是長來幹啥用的!”

慕清婉被噴得眼前一黑,胸口劇烈起伏。

她堂堂一代女帝,什麽時候被人指著鼻子罵過腦子不好使?!

偏偏這家夥的話糙理不糙,把她懟得一個字都憋不出來,氣得渾身直哆嗦。

就在慕清婉即將暴走的時候。

院門外突然連滾帶爬地衝進來一個小廝,

“大人!大人!有消息了!”

小廝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腦門上全是汗,“咱們派出去查訪的兄弟回來了!”

“說,查出什麽來了?”

小廝咽了口唾沫,趕緊匯報:

“最近咱們這邊來了個大商隊!聽說是專門來跟城外那些匈奴人做大買賣的!帶了老多糧食、絲綢和陶器了!”

“領頭的是個南方世家的公子哥,叫陸雨軒!那叫一個財大氣粗!”

“大人,這可是個肥羊啊!咱們是不是趕緊備上一份厚禮,遞個帖子過去拜見一下?”

“拜見?”

“拜什麽見?他是個什麽東西,也配讓老子去拜見?”

“別說他是個公子哥,就算他親爹來了,也該是他顛顛地跑來拜見老子才對!”

小廝直接懵了:“啊?這……”

人家可是大商隊,背後還有世家撐腰,咱們這剛經曆兵亂的破縣城,拿什麽跟人家拿大啊?

“啊個屁!”

“你給老子聽好了,立刻派人把消息散布出去!”

“就說咱們手裏,有成批的鹽!而且是極品的雪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