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一路哭哭啼啼地跑回房,剛一進門,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床前,

“小姐!您、您的一片真心,全喂了狗了啊!”

慕清婉正半靠在床頭修養,被小翠這一嗓子嚎得一愣,

“哭什麽?把話說清楚,那張超怎麽了?”

“他……他根本就不是個人!”

“奴婢去叫他,結果被他手底下那兩個軍痞攔在了門外!他們親口說的,張超把二十多個姑娘全鎖在了一間屋子裏,正在裏麵……正在裏麵白日**呢!”

慕清婉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鐵青。

“他們還說,張超一個人要應付二十多個,那是揮汗如雨的力氣活,讓奴婢回來準備老母雞和**羊藿給他補腰子!”

“小姐啊,您對他一再忍讓,甚至……甚至連清白身子都被他看去了,可他一轉頭就鑽進了那些殘花敗柳的脂粉堆裏,他簡直是禽獸不如!”

轟!

慕清婉徹底急了。

好你個張超!占了朕的便宜,扭頭就去跟一群村姑鬼混?!

“扶我起來!

“小姐,您身上的傷還沒好……”

“少廢話!走!去找他。”

慕清婉強忍著胸口的隱痛,在小翠的攙扶下,氣勢洶洶,直奔後院。

……

此時的後院,鐵柱和老杜正靠在門柱上瞎扯淡,冷不丁就看見一個身影殺氣騰騰地闖進來。

“哎哎哎!幹什麽的這是!

“滾開!”

慕清婉柳眉倒豎,那是一點情麵也不講。

“這位姑娘,咱家少爺說了,今天天塌下來也不能打擾……”

“本小姐今天就要把這天給他捅塌了!”

慕清婉是真的氣瘋了,眼看著這兩個狗腿子攔路,她掙開小翠的攙扶,隨手抄起院子裏一個澆花的木瓢,劈頭蓋臉就朝老杜砸了過去。

“哎喲我去!”老杜嚇得趕緊抱頭亂竄。

“砰!”木瓢砸在柱子上碎成了兩半。

慕清婉還不解氣,又是一腳踹翻了旁邊的一個洗手木盆,水花四濺。

“張超!你個無恥下流的登徒子!給我滾出來!”

院子裏瞬間鬧哄哄作一團。慕清婉又打又砸,氣勢如虹。

鐵柱和老杜倆個大老爺們滿頭大汗地左右圍堵,卻硬是不敢真動手。

廢話!這可是少爺昨天拚了老命,又輸血又摸胸,生生從閻王爺手裏搶回來的女人!

這擺明了是正宮娘娘來捉奸的戲碼,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傷著這位姑奶奶啊!

“哎喲祖宗誒,您消消氣,少爺真在辦正事……”

兩人投鼠忌器,被慕清婉逼得連連後退。

終於,慕清婉衝到了那緊閉的門前,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扯動傷口的劇痛,抬起玉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腳踹在了門板上。

“哐當”一聲巨響!

脆弱的門閂硬生生被折斷,兩扇大門轟然洞開!

“哎,我操!誰呀?!”

“老子他媽的不是說了,天塌下來都不許進來嗎?!”

慕清婉怒目圓睜,帶著“捉奸在床”的決絕,死死盯向屋內,準備迎接那不堪入目的荒**畫麵。

小翠更是嚇得捂住了眼睛,連看都不敢看。

然而,下一秒。

預想中白肉橫飛、嬌聲燕語的糜爛場景並沒有出現。

寬敞的屋子裏,搬空了所有家具,隻在中間拚了幾張長條桌。

那二十多個姑娘個個衣衫整齊,隻是臉色慘白地圍在桌旁。

而在每個姑娘的麵前,都放著一個木托盤。

托盤裏,赫然是一隻被開膛破肚、血肉模糊的死鴿子!

站在主位上的張超,身上披著一件奇怪的白大褂,雙手沾滿了猩紅的鮮血。

他手裏正捏著一把鋒利的小刀,刀尖還挑著一截血淋淋的鴿子腸子,滿臉錯愕地轉頭看向門口。

“都愣著幹什麽?看清楚這腸道的結構沒有?下一步是下刀切除壞死組織,手都給我穩住!”

張超轉過頭,罵罵咧咧地放下小刀,一邊擦著手上的血,一邊朝門口走來,

“誰他娘的敢踹老子的門……”

門外。

慕清婉看著滿屋子血漬呼啦的死鴿子,看著張超那雙還在往下滴血的手,又聞到屋子裏那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

“這……這……”

她大病初愈,身子本來就虛,加上剛才一通劇烈運動,這會又見了血。

慕清婉雙眼猛地翻白,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嘎——”

這位不可一世的女帝兩腿一軟,當場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臥槽!愣著幹嘛?碰瓷啊這是!”

“老杜!趕緊把牆角那把太師椅搬過來!小丫頭,掐她人中!”

“小姐!小姐您怎麽了!”小翠嚇得魂飛魄散,哭喊著撲了上去。

鐵柱和老杜這才如夢初醒,趕緊手忙腳亂地搭把手。

三個大老爺們加一個小丫頭,七手八腳、吭哧癟肚地才把軟成一攤泥的女帝給抬到了椅子上。

看著緊閉雙眼、麵色慘白的慕清婉,再看看那扇被硬生生踹斷了門閂的楠木大門,張超的火氣“噌”地一下就頂到了腦門上。

這可是他籌備了整整一晚上的“第一屆五平縣戰地護士速成班”!

正講到腸道吻合的關鍵步驟,氣氛烘托得正到位呢,硬是被這一腳給踹回了九霄雲外。

他反手在白大褂上胡亂抹了一把血水,指著鐵柱和老杜的鼻子就開噴:

“你們兩個腦子裏養金魚了是不是?!老子千叮嚀萬囑咐,今天這屋裏教的是救命的手藝,關乎人的身家性命!天塌下來都絕對不能放人進來!”

“現在呢?這天還沒塌,門先讓一個半死不活的病號給踹飛了!老子養你們倆有什麽用?拴兩隻看門鵝都比你們強!”

鐵柱五大三粗的一個漢子,此刻委屈得像個兩百斤的寶寶,縮著脖子,眼神直往慕清婉身上瞟,嘴裏小聲嘟囔著:

“少爺,這……這真不怪咱兄弟倆啊。這位姑奶奶那是您昨晚拚了半條命,又親嘴又摸……咳,又換血才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她剛才衝進來的時候,那眼珠子紅得都要吃人了,抄起水瓢就往死裏砸!咱兄弟倆哪敢還手啊?”

“就是啊少爺!這可是您的心頭肉,未來的少……那什麽,借咱一百個膽子,咱也不敢碰她一根汗毛啊。

這要是一下沒攔住傷著了,您不得扒了咱倆的皮?”

“放你娘的連環屁!”

張超聽得滿頭黑線,這倆貨的腦回路簡直是山路十八彎,

“老子不想聽你們在這兒扯犢子!滾一邊去!”

吼退了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活寶,張超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正守在慕清婉身邊抹眼淚的小翠。

“小丫頭片子,你來說!你們家主子發什麽神經?傷都沒好利索,跑我這兒玩什麽全武行?吃飽了撐的拿我大門練腿力?”

小翠本就沉浸在自家小姐受盡委屈又被活活氣暈的悲憤中,此刻一看張超這副“做賊不心虛”還敢倒打一耙的囂張模樣,心裏那股護主的邪火徹底壓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像一隻炸了毛的小母雞,伸出蔥白的手指,直直地戳向張超的鼻子,眼淚和罵聲一起飆了出來:

“你還有臉問?!張超!你這個無恥下流的登徒子!你這個見色忘義的王八蛋!”

“我家小姐對你一再忍讓,甚至連清白……連身子都被你看了!結果你呢?

你一轉頭,大白天的就把二十多個姑娘關在屋子裏做那種見不得人的齷齪事!你簡直不是人!你就是個臭不要臉的大色狼!大變態!禽獸不如的狗東西!”

張超被噴得一愣一愣的。

白日**?

二十多個姑娘?

見不得人的齷齪事?

“不是……”張超張大了嘴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屋裏那些死鴿子,感覺自己的CPU都快燒幹了,

“我他媽帶著一群沒吃過飽飯的黃毛丫頭,在這兒切死鴿子練縫合手藝……”

“怎麽就成色狼了?!這年頭殺隻鴿子都得判流氓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