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超死死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
他解下自己身上的玄色披風,大步走上前,輕輕蓋在了離他最近的女人身上。
“別怕。”
“鐵柱,叫外麵的兄弟們進來。”
“讓兄弟們把眼睛都給我放規矩點!脫下衣服,把這些可憐人全裹嚴實了,一個一個背出去,動作都踏馬給老子輕點!”
“是!少爺!”
“活著的……”
“把咱們軍中最好的金創藥、補藥全拿出來!再派人去城裏,把最好的醫官全給老子請過來給她們治傷!”
“至於那兩位死了的……”
“去買兩口上好的楠木棺材,找個風水好的幹淨地方,好生安葬了,讓她們入土為安。”
“還有,你給老子傳下一道死命令!”
“把這些女人安頓好之後,派可靠的兄弟守著。從今往後,誰也不許在她們麵前提侯府這兩個字!”
“誰也不許去問她們以前究竟經曆了什麽!誰要是敢多嘴揭她們的傷疤,老子立刻割了他的舌頭!”
“告訴底下人,什麽都別問,什麽都別說。隻管給她們治傷,給她們吃飽飯,穿暖衣,聽明白沒有?!”
“少爺您放心!”鐵柱咬緊牙關,重重地抱拳,
“誰要是敢亂嚼舌根子,不用您動手,俺鐵柱第一個擰掉他的腦袋!”
安排完這一切,張超再也無法在這地獄般的地方多待一秒。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暗道,
冷風一吹,他心中的殺意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如同澆了火油一般,越燃越烈。
剛走到前院,張超就招手叫來一名親兵。
“去!”
“去告訴老杜,讓他給老子悠著點,千萬別把姓薛的那個狗雜種給整死了!
“留著他那條狗命!”
“明天天一亮,把全縣的老百姓都給老子叫到縣衙門口去!”
“老子要當著所有父老鄉親的麵,親自一刀一刀,活剮了這個畜生!”
第二天一早,縣衙門口的空地上,早已是人頭攢動。
空地正中央,連夜搭起了一座高高的木台子,台子中間直挺挺地豎著一根粗壯的木杆。
此時,薛青麟正被扒得隻剩下一條褻褲,死死地綁在那木杆之上。
經過老杜昨晚那一夜的伺候,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侯爺,如今渾身上下硬是找不出一塊好皮肉。
鞭痕、烙印、血肉模糊的傷**錯在一起,整個人腫得像個血葫蘆,隻剩下半口氣在那兒苟延殘喘。
張超披甲按刀,大步流星地跨上木台。
“鄉親們!都給老子聽好了!”
“這綁在柱子上的狗東西,就是咱們的好侯爺薛青麟!”
“這畜生,大戰在即,為了一己私利竟敢暗中燒毀大軍糧草!甚至通敵賣國,放任匈奴人入城屠戮!”
“他在五平縣這些年,搜刮民脂民膏,把你們的口糧和地契全他媽搶個精光!強搶民女、草菅人命、稍有不順心就將人活活毆打致死!”
“這一樁樁、一件件,簡直是罄竹難書!”
一邊說著張超,一邊讓人把那些財物地契什麽的全都給搬了出來。
密密麻麻的箱子擺滿了空地裏麵黃金瑪瑙各種各樣閃眼睛,看的老百姓是驚訝不已,咕咚咕咚狂咽唾沫。
“我張超,既奉天命,自然要為天下百姓做主!今日,老子就在這台子上,將此賊淩遲處死,以儆效尤!”
此話一出,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徹底炸開了!
“殺了他!殺了這狗東西!”
“狗日的薛青麟,你也有今天!我日你祖宗十八輩兒!”
百姓們的怒火被徹底點燃,各種汙言穢語
有人紅著眼眶往上狂吐口水,甚至還有幾個眼尖的漢子,不知道從哪兒拎來了幾隻裝滿泔水和屎尿的破木桶,嗷嗷叫著就要往台上潑。
“臥槽!等等!都他媽給老子住手!”
這可把張超嚇了一大跳,趕緊一個箭步衝上前,連吼帶比劃地把那幾個拎屎桶的漢子給攔了下來。
開什麽玩笑?這大糞要是潑上去了,薛青麟是惡心了,可待會兒弄得滿身屎尿,自己手底下人還怎麽下刀子片肉?那不得把人活活熏死?
“鄉親們,潑糞太便宜他了!我看時辰也差不多了,今天老子做主,台下的所有人,不管男女老少,每個人都上來割這畜生一刀!人人有份!”
“想報仇的,都給老子排好隊!一人一刀,誰也不許搶!”
這提議一出,百姓們眼裏的怒火全變成了駭人的殺氣。
那些被薛青麟害得家破人亡的漢子們毫不猶豫,紛紛紅著眼眶衝上前,自發地排起了長隊,手裏死死攥著鐮刀、菜刀,甚至是生鏽的鐵片,磨刀霍霍。
看著台下那些平時任他踩在腳底下的百姓,此刻正排著隊要活剮了他,薛青麟徹底崩潰了。
“你們敢!你們這群賤民!反了!都反了!”
“本侯乃是當朝太師的親外甥!就憑你們這群泥腿子,也敢碰本侯一根汗毛?你們找死!”
看百姓們根本不鳥他,反而越走越近,薛青麟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嘩啦啦……”
一股黃白之物順著他的大腿根流了下來,這高高在上的侯爺,竟是被活生生嚇尿了。
“張將軍!張爺爺!求求您放了我吧!我給您當狗!您要什麽我都給您啊!”
他這副欺軟怕硬的惡心嘴臉,非但沒有換來半點同情,反而更加激起了百姓們的反抗之心。
隊伍最前麵的一個壯漢,已經咬牙切齒地舉起了手裏的殺豬刀,眼看就要動手。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守城的士兵著急忙慌地推開人群,
“將軍!將軍不好了!城外……城外又來了一群當兵的!”
“打著朝廷的旗號!領頭的是個大將軍,旁邊還跟著個太監,說是帶著皇命和聖旨來的!”
“哦?朝廷的人?”
張超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來得還真他媽是時候。去,讓那個死太監給老子滾進來說話!”
沒過多久,人群被強行分開,那士兵領著一個麵皮白淨、下巴無須的太監走了過來。
來人正是劉公公。
這老太監一上台,下巴揚得比天還高,整個人拽得二五八萬似的
。他雙手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
“聖旨在此,張超,還不速速接旨!”
台上一片寂靜。
張超提著那把帶血的戰刀,斜靠在木柱上,像看猴子一樣看著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大膽張超!”
“陛下聖旨在此!見聖旨如見陛下,你這目無尊卑的狂徒,為何不跪?!”
“噗嗤。”
張超直接被氣笑了。他站直了身子,慢悠悠地走到劉公公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老東西,又他媽是你啊?”
“看來上次在老子手裏挨的那頓板子,你這屁股上的傷是全好利索了?現在又跑到老子地盤上拽起來了?”
此話一出,劉公公老臉一綠,嚇得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半步。
“有屁快放!”
“別他媽在老子麵前擺你那太監的臭譜!沒看到老子正準備殺人嗎?”
“再敢給老子廢話半句,老子待會兒把你也綁在柱子上,一刀一刀給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