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鋒貼在臉頰上,那刺骨的寒意直逼天靈蓋。
劉公公嚇得雙腿直打擺子
“雜家……不,奴婢這就念!這就念!”
他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展開那卷明黃色的聖旨,哆裏哆嗦的念了起來。
聖旨前麵的駢四儷六張超懶得聽,大致意思無非就是朝廷寬宏大量。
隻要張超立刻放棄造反的逆舉,放下武器,解散兵馬,乖乖跟著劉公公回京城請罪,
朝廷就可以對他之前攻打五平縣、擅殺朝廷命官的事情既往不咎,甚至還能讓他官複原職。
但若是執迷不悟,朝廷的征剿大軍,屆時大軍壓境,定要讓五平縣這群烏合之眾粉身碎骨,死無葬身之地!
“念完了?”張超掏了掏耳朵,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濃。
劉公公還沒來得及點頭,台下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怒吼!
“放你娘的狗屁!”
鐵柱和杜衝兩人瞬間怒發衝冠,唰地一聲拔出佩刀,眼珠子都紅了:
“敢罵我們是烏合之眾?老子先剁了你這個沒卵子的陰陽人!”
比他們更激動的,是台下那成百上千的五平縣老百姓!
如果說以前他們對朝廷還有一絲敬畏,那現在,在張超麵前,朝廷算個屁!
自從張將軍來了,他們這些活在地獄裏的泥腿子,才真正活得像個人!
每天大魚大肉管夠,那聞所未聞的泡麵、火腿腸香得能讓人吞掉舌頭,生病了有最好的藥,受了傷有軍醫免費診治。
在百姓們心裏,張超就是他們的再生父母,是活菩薩下凡!
如果不是張將軍,他們早就被這些匈奴人給害死了,匈奴大軍攻城的時候,朝廷的軍隊又在哪裏?朝廷的恩典又在哪裏?除了這個隻會吃裏扒外的畜生侯爺,朝廷,嗬嗬,狗屁。
現在,這不男不女的老東西居然拿著一張破布,敢威脅他們的活菩薩,還要把他們全都粉身碎骨?
“幹死他個老王八蛋!”
“兄弟們上啊!剁碎了這死太監喂狗!”
根本不需要張超下令,幾個脾氣火爆的壯漢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們紅著眼睛,嗷嗷叫著就衝上了木台,猶如餓虎撲食一般,一把揪住了劉公公那身太監服。
“哎喲!反了!你們這些賤民……救命啊!”
劉公公嚇得尖叫連連,但在憤怒的百姓麵前,他那點力氣連個娘們都不如。
隻聽嘶啦幾聲脆響,幾雙粗糙的大手三下五除二,直接把這囂張跋扈的宣旨太監給扒了個精光,白花花的一身軟肉暴露在空氣中。
幾個漢子扯過旁邊用來綁豬的粗麻繩,連拖帶拽,毫不客氣地把這光腚的老太監和那個血肉模糊的薛青麟背靠背、死死地捆在了一起!
“啪嗒。”
就在扒衣服的拉扯間,一封帶著淡淡幽香的密信從劉公公的寬大袖管裏掉了出來,落在了張超的腳邊。
被捆在柱子上的劉公公眼角餘光瞥見那封信,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殺豬般地大喊大叫起來:
“張將軍!張爺爺且慢動手!信!那裏還有一封陛下的私人手書!您看一眼!您看一眼就全明白了啊!”
張超眉頭一挑,彎腰將那封信撿了起來。
信封上沒有印鑒,隻有幾個清秀的簪花小楷。
張超拆開信紙,一目十行地掃了過去。
果然是女帝慕清婉那個虛偽的女人寫來的。
信裏的語氣與剛才那份冷冰冰的聖旨截然不同,字裏行間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委屈。
她竟然還有臉在信裏一口一個超哥哥地叫著!
信中的大致意思,無非是她這個女帝當得有多麽艱難,朝堂上的老臣有多麽咄咄逼人,她有多麽不得已。
她聲情並茂地懇求張超,顧念當年青梅竹馬之情,放下手中的兵權,乖乖跟劉公公回京。
她甚至在信中大言不慚地承諾,隻要張超肯低頭認錯,不再造反,她慕清婉就是拚了頂住滿朝文武的壓力,也一定會保他一命。
實在不行,她可以對外宣稱張超在押解回京的路上病死了,然後暗中將他養在深宮裏,保他一世衣食無憂。
總結起來就一句話:隻要你張超交出兵權,不造反,回來當一條被我圈養的狗,怎麽著都行。
“嗬……哈哈哈!”
看完信,張超先是低低地冷笑,隨後猛地仰頭大笑起來。
保我一命?留我一世?
真當老子是任你拿捏的舔狗蠢貨嗎?!
張超猛地收斂了笑容,眼神冷若冰霜。
他大步走到被綁得結結實實的劉公公麵前,一把掐住這老太監的下巴,硬生生掰開了他的嘴。
“嗚嗚……將軍饒命……”
張超看都沒看他一眼,單手將那張帶著幽香的信紙揉成一個死硬的紙團,毫不留情地塞進了劉公公的嘴裏,然後順手一托他的下巴。
咕咚一聲,那紙團順著劉公公的喉嚨,被生生咽進了肚子裏。
“鐵柱!杜衝!”
“還愣著幹什麽?讓鄉親們接著動手,先把這多出來的狗東西給老子宰了祭旗!”
“得嘞!少爺您就瞧好吧!”
鐵柱獰笑一聲,拎著殺豬刀就湊了上來。
劉公公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褲襠裏瞬間濕了一大片。
“將軍!將軍使不得啊!您可是看過信的呀!那是陛下的一片苦心,是陛下的意思啊!您就不再考慮考慮?!”
張超腳步一頓,轉過身,一臉詫異地看著他。
“信?什麽信?”
“鄉親們,你們剛才看見什麽信了嗎?老子怎麽沒看到?”
台下的百姓們那是何等的人精,
“沒有!咱們什麽都沒看見!”
“就是!哪有信啊?肯定是這死太監得了失心瘋,在放狗屁!”
張超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衝著絕望的劉公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聽見沒?哪裏有信啊?老太監,上路吧!”
“啊——!!!”
隨著鐵柱第一刀精準地片下劉公公大腿上的一塊肥肉,一聲尖銳得幾乎撕裂耳膜的慘叫聲,穿透了高牆,直衝雲霄。
這場麵著實令人膽寒。
此時,城門外。
領軍將領都被嚇了一跳,冷汗直流。媽的,誰啊?叫的這麽慘。
“統領大人,這聲音……好像是劉公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