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超!你別太囂張!朝廷大軍可就在城外!”
“你今天要是敢動本侯一根汗毛,你也絕對落不到個好下場!”
“隻要你現在放過我,萬事好商量!我可以去跟朝廷講和,去給你說情!”
“我舅舅可是當朝太師!隻要他老人家發話,連女帝都得給幾分薄麵!”
“到時候,你不僅能安安穩穩地坐著這五平縣,加官進爵也絕對不在話下!”
張超聽樂了。
老子踏馬本來就是要造反的,你跟我提朝廷?提太師?
“就這?”
張超冷笑一聲,眼神瞬間一厲。
毫無征兆地,他手腕猛地一翻。
“唰!”
一道淒厲的刀光閃過。
“啊——!”
薛青麟的右手齊腕而斷,一隻肥碩的手掌啪嗒一聲掉在青磚上,鮮血噴得老高。
他死死捂著噴血的光禿禿手腕,在地上瘋狂打滾。
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張超提著那把往下滴血的戰刀,一腳踩在薛青麟肥碩的胸口上。
“你他媽還好意思讓老子放過你?”
“你知不知道,老子今天差點就被你個狗雜種害死了!”
“差點要了老子的命,還敢舔著臉跟老子談條件?你踏馬做夢去吧!”
“別說你舅舅是太師,他今天就算是太後,老子也照樣剁了他!”
“老杜!滾過來!”
“將軍,屬下在。”
“把這狗東西給我帶下去,先關起來!”
啊?“把你平時審訊人的那些陰損手段,全踏馬給我拿出來!狠狠地收拾他!”
“隻要別弄死就行,老子要讓他知道知道,惹了我是什麽下場!”
“將軍放心,保準讓他生不如死。”
老杜嘿嘿一笑,一揮手,讓人像拖死狗一樣把薛青麟拖了下去。
“鐵柱,你也別閑著!”
“趕緊帶人,把整個侯府上上下下,全給我搜一遍!”
“他庫房裏的那些金銀細軟、古玩字畫,還有暗格地窖,就是挖地三尺也得全給我找出來!”
“這姓薛的在五平縣搜刮民脂民膏這麽多年,老子就不信他沒點兒積蓄!”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搜歸搜,找歸找。這侯府後院的女眷,誰也不許動一根手指頭!聽見沒有?”
鐵柱聞言,立刻心領神會地咧開大嘴,
“放心吧少爺!俺懂!這規矩俺懂!”
“那些女眷都是少爺您的,俺們絕對不動一下!”
“一定全留著,等著少爺您去慢慢享用!”
“臥槽!”
張超氣得臉都綠了,抬腿就是一腳。
“你他媽說什麽屁話呢!”
“老子是那種人嗎?趕緊滾去給老子找銀子!”
沒過多大一會兒,張超正看著手下歸攏侯府前院的財物,就見鐵柱急忙慌地從後院跑了過來。
“哎呀媽呀!少爺!哎呀我的親娘哎!”
“你踏馬鬼叫什麽?咋的了,讓鬼給攆了?”
“少爺,這可比鬼都可怕!”
“您……您還是跟我來看看吧!”
看鐵柱這副活見鬼的德行,張超心中一沉,隻能提著刀跟著他往後院走去。
很快,幾人就繞到了侯府大後方。
這裏有一座占地極廣的大倉庫,大門已經被暴力劈開。
張超一走進去,就看到裏麵密密麻麻堆成小山一樣的麻袋,上麵還蓋著厚厚的防潮油布。
“少爺,您看。”鐵柱走上前,一把掀開上麵巨大的油布。
油布褪去,張超頓時瞳孔一縮。
麻袋被刀子劃開了口子,裏麵淌出來的,竟然全是白花花的大米和精細的白麵!
這還不算完。
張超走到近前,低頭一看,鼻子頓時聞到一股刺鼻的黴酸味。
壓在最下麵的那些糧食,早就被地窖裏的老鼠啃得亂七八糟,甚至因為堆放時間太久,已經嚴重發黴、發黑,徹底爛掉了!
“草!”
張超眼睛瞬間就紅了,胸膛劇烈起伏,猛地一腳踹在糧堆上。
外麵的百姓餓得麵黃肌瘦,人都快他媽死絕了。
可這侯府的高牆大院裏,卻堆積著如同小山一般、吃都吃不完甚至放到發黴爛掉的細糧!
“他媽的!”
“這狗日的薛青麟,到底是吸了多少百姓的血,搶了多少百姓的口糧啊!”
“少爺,還沒完呢,您再跟我來。”
兩人來到倉庫後邊的一座巨大假山前。
鐵柱在假山的一塊石頭上用力一按,假山底部竟然緩緩裂開了一道機關暗門。
張超心頭詫異,舉著火把跟著鐵柱走了進去。
順著暗道往下走,眼前的空間豁然開朗,裏麵竟然是一個比地上糧倉還要龐大得多的地下寶庫!
火把的光芒一照,差點閃瞎了張超的眼睛。
金磚!
成山成山的金磚!全都是實打實的黃魚,整整齊齊地碼成了一座小金山!
旁邊一溜的紅木架子上,擺滿了各種極品的翡翠、瑪瑙、玉器。
其中有不少器型粗獷、雕工奇異的玉石,張超一眼就認出,那是塞外匈奴人特有的物件!
再往旁邊走,是一間寬敞的武器庫。
裏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排排上好的精鋼鎧甲、鋒利的軍械、強弓硬弩!
這些,本該是朝廷撥下來用來防禦匈奴鐵騎的軍需物資,此刻卻安安靜靜地躺在薛青麟的私人地庫裏吃灰!
不遠處的角落裏,還堆放著一排用鐵皮包角的樟木箱子。
張超走上前,揮刀幾下將鎖頭全部劈碎,一腳踹開箱蓋。
最上麵的箱子裏,放著一張極大的五平縣羊皮地圖。
上麵標注得清清楚楚,哪裏是良田,哪裏是山地,水源走向如何,事無巨細。
而在這張地圖下麵壓著的……
張超伸手抓起一把,全是一遝遝按著紅手印的紙頁。
是地契!
整整幾大箱子,全都是五平縣鄉親們賴以生存的耕地地契!
“這狗東西……”
“真他媽陰損到家了!把地全吞了,把糧食全搶了,這是連一丁點活路都不給老百姓留啊!難怪這五平縣的百姓過得連生不如死!”
“鐵柱!叫兄弟們下來,把這些東西,一箱一箱全給我搬出去!連夜往外搬!”
“等到了明天天亮,把全縣的老百姓都給我召集到一塊兒!老子要把這些糧食和地契,全部物歸原主!”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老百姓求個啥?隻要能吃得飽肚子,穿得暖衣服,一家人安安穩穩地守在一起,老有所依,幼有所學……”
“誰他媽願意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去造反?吃飽了撐的嗎?都是被這群畜生給逼的!”
“少爺您說得對!俺這就叫人來搬!”
很快,一隊隊士兵舉著火把進入地庫,熱火朝天地開始一趟一趟往外搬運物資。
等物資搬得差不多了,地庫漸漸空曠下來。
張超環視了一圈,確認沒遺漏什麽後,便轉身準備離開這陰暗的地底。
可他剛邁出去沒幾步,腳步突然一頓。
在這寂靜空曠的地下,耳邊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的聲響。
“嗚嗚……”
“鐵柱,你聽到沒?”
鐵柱豎著耳朵聽了半晌:“聽到了少爺……好像是有誰在哭,聽這動靜,好像還是女人的聲音!”
兩人立刻順著那微弱的哭聲尋了過去,最後停在了地庫盡頭的一麵青石牆壁前。
聲音,就是從這麵牆後麵傳出來的!
張超拔出刀柄,在牆上用力敲了敲。
“咚咚咚。”
聲音發悶。裏麵是空的!
“找機關!”
兩人立刻在牆壁四周摸索起來,沒過多久,鐵柱在牆角的一盞長明燈底座上用力一擰。
“哢哢哢……”
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瞬間撲麵而來!
張超舉起火把,探頭往裏一看。
下一秒,這個見慣了屍山血海、殺人不眨眼的漢子,徹底傻在了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
在這間更加幽暗潮濕的密室裏,橫七豎八地倒著三十多個女人。
她們被沉重的鐵鏈鎖著手腳,像豬狗一樣被拴在牆角的鐵環上。
這些女人衣不蔽體,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肉,全是被皮鞭、烙鐵留下的觸目驚心的血痕和潰爛的傷口。
由於長時間的非人折磨和饑餓,她們瘦得隻剩下皮包骨頭,形如枯槁,眼神空洞得沒有一絲活人的光彩,完全不成人樣了。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就在這群女人的旁邊不遠處,還赫然躺著兩具已經高度腐爛、發黑發臭的女屍!
屍體上甚至有蛆蟲在蠕動,顯然已經死去多日,
“畜生……簡直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