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滿地滾落的蠻子腦袋,血腥味衝天。

外患剁幹淨了,接下來,該關門打狗,收拾內鬼了!

“兄弟們,走!”

嗯“去跟薛老狗算算總賬!”

此時的侯府正堂。

薛青麟穩穩當當地癱在太師椅上,手裏搖著折扇。

他正美滋滋地等著左賢王破城、把張超碎屍萬段的捷報呢。

“砰!”

大門突然被撞開。

一個狗腿子連滾帶爬地撲了進來,嚇得屁滾尿流。

“侯爺!完了!全踏馬完了!”

“中計了!左賢王的大軍進了城,被張超一鍋端了!全死絕了啊!”

“左賢王瞎了一隻眼,帶著幾個人拚死跑了!城外的蠻子大軍群龍無首,早就散鴨子潰逃了!”

“張超……張超帶著大軍,已經把咱們侯府圍成了鐵桶了!”

“吧嗒。”

薛青麟手一哆嗦,心愛的折扇掉在地上

“什麽?!”

“廢物!真踏馬是一群廢物!”

薛青麟氣得跳腳大罵:“左賢王你個傻缺,給你機會你都不中用啊!”

“老子派去燒糧倉的人呢?糧倉燒了沒有?!”

“別提了!咱派去的人,早被張超提前埋伏全拿下了!張超就是扒了咱們人的衣服,才把左賢王騙進城的啊!”

“噗——”

薛青麟頓覺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快!傳我的死命令!”

“讓府裏所有的家丁、護衛,全踏馬給我去堵大門!不惜一切代價攔住張超!就是死,也絕不能放他們進來!”

狗腿子連滾帶爬地去傳令了。

薛青麟這邊徹底慌了神,兩條腿直打哆嗦。

他跌跌撞撞衝進後房,著急忙慌地翻箱倒櫃,把金條銀票死命往包袱裏塞。

正忙活呢,旁邊突然跑出來個女人。

正是侯爺夫人。

這女人二十出頭的年紀,身段妖嬈,正值風華正茂。

不得不說,薛老狗這貨雖然人品渣,品味還真挺刁鑽。

“侯爺,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這麽大動靜?”

夫人一看薛青麟在卷鋪蓋,嚇得一把攥住他的袖子。

“滾開!本侯有急事要出去!”薛青麟哪有心情跟她廢話。

可這女人也不傻,外麵喊殺震天的,能是小事?

她死纏爛打地抱住薛青麟的胳膊,哭得梨花帶雨:

“侯爺你要走,好歹把妾身帶上啊!咱們夫妻一場,你不能不管我呀!那幫匪寇要是打進來,妾身這清白身子還能活嗎?”

薛青麟動作一頓。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眼前的夫人,突然一把攥住了她的柔荑。

夫人一愣,心裏頓時樂開了花。

還以為自家老薛顧念舊情,準備帶她一起雙宿雙飛呢。

結果下一秒——

“啪!”

一個掄圓了的結實大耳刮子!

直接把侯爺夫人扇得淩空飛起,重重摔在地上,眼冒金星,嘴角全是被打出的血絲。

沒等女人回過神來。

薛青麟餓虎撲食般撲了上去,呲啦一聲,直接動手去扒她的衣服!

“侯爺!你幹什麽呀!”夫人嚇得失聲尖叫。

“閉嘴!借你衣裳一用!”

三下五除二,薛青麟硬生生把這女人的外衣全給扒了下來,急急忙忙套在自己身上。

還別說,稍微拾掇拾掇,再把頭臉一包。

大半夜的,誰看得出這是個大老爺們?

打扮成個粗壯娘們後,薛青麟拎起裝滿金銀的包袱,連看都沒看地上的老婆一眼,匆匆往後門逃去。

一邊跑,他心裏一邊咬牙切齒地發狠。

“張超,你個小畜生給我等著!”

“隻要老子能逃離這裏,隻要能出城和城外的朝廷官軍匯合……”

“到時候老子帶兵殺回來,照樣能幹死你!”

侯府大門外。

轟隆!

一聲巨響,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被撞木直接懟了個稀巴爛。

張超拎著滴血的戰刀,帶著一群煞神,殺氣騰騰地跨過了門檻。

院子裏。

那些個平日裏狐假虎威的護衛家丁,哪見過這等陣仗?

幾刀砍翻了幾個帶頭的,剩下的全成了軟腳蝦,丟盔棄甲跑得比兔子還快。

府裏的丫鬟、奴婢更是嚇得尖叫連連,跟沒頭蒼蠅似的滿院子亂竄。

“都他媽給老子站住!”

“誰他媽要是再敢多跑一步,老子現在就活劈了他!”

這一嗓子,真管用。

滿院子的人撲通撲通全跪下了,伏在地上抖得跟篩糠一樣。

可張超手底下這幫驕兵悍將,一看滿地散落的金銀軟細,眼睛全綠了。

有幾個兵痞子,伸手就去抓掉在地上的金銀器皿。

更有甚者,看著角落裏幾個水靈的丫鬟,喉嚨一滾,直接撲上去就把人往懷裏摟,急得猴兒似的。

“臥槽!”

他衝上去飛起一腳,直接把那個抱著女人的兵痞踹翻在地

“都給老子放下!”

“你們他媽八輩子沒見過女人咋的?丟不丟人!”

“老子把話撂這兒,誰他媽要是敢再亂動一下,亂拿一把,老子先剁了他的狗爪子!”

老大發火了。

這幫兵痞脖子一縮,趕緊把懷裏的女人推開,金銀也老老實實扔回地上,頓時一動不敢動。

整個侯府,瞬間被徹底接管。

張超懶得廢話,拎著刀直奔後院。

“砰!”

一腳踹開主臥的房門。

剛一抬頭,好家夥!

半空懸著根白綾,侯爺夫人正披頭散發、衣衫不整地往上套脖子呢,眼瞅著就要蹬腿了。

“想死?沒那麽容易!”

張超手腕一翻,戰刀脫手而出。

“唰!”

刀光閃過,白綾應聲而斷。

半空中的侯爺夫人撲通一聲掉了下來。

巧了。

剛好砸在跟進來的鐵柱懷裏。

軟玉溫香抱滿懷。

“我的媽呀!”

鐵柱嗷了一嗓子,雙手一撒,吧唧一下,直接把這嬌滴滴的侯爺夫人扔在了青磚地上。

“哎呦——”

夫人摔了個結實的屁股墩兒,疼得嗷嗷直叫,眼淚都飆出來了。

“你個沒出息的玩意兒!”

“少爺我大發慈悲送你個老婆,你還不要?抱上了還把人給扔了?”

“少爺,您可饒了我吧!”

“這是薛青麟那個王八蛋的婆娘!俺嫌惡心!誰愛要誰要!”

張超上前一步,刀尖直接指著侯爺夫人的鼻尖,眼神冰冷。

“說!”

“薛青麟那個狗雜種呢?讓他滾出來!”

夫人嚇得花容失色,渾身直打哆嗦,哭著喊道:

“將軍饒命啊!那個狗雜種……他跑了!”

“他丟下妾身不管,還……還把妾身的衣服都扒走穿上了,他扮成個娘們跑了啊!”

“張將軍!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不想死……隻要您能留妾身一命,妾身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哪怕……哪怕就是今晚服侍您,妾身也心甘情願……”

“滾蛋!”

張超滿臉惡寒,毫不留情地一腳把她踹開。

“你他媽惡心誰呢?”

“老子從來不碰二手貨!”

“鐵柱!把這女的給我帶到後院關起來!派人盯著!”

“其他人,跟我去追薛青麟那個王八蛋!”

“媽的,接連幾次算計老子,這次絕對不能讓他給跑了!非得把他剁成肉醬不可!”

“哈哈哈——!”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粗獷的大笑。

“不用了!”

德爾哈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跨進院子,

“將軍!這狗東西,已經被俺給抓回來了!”

張超定睛一看。

德爾哈手裏正像拎小雞仔似的,提著個“女人”。

原來,薛青麟這貨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他剛抹黑跑到城門口,好死不死,正好撞上帶著人在外頭收攏匈奴殘兵的德爾哈。

大半夜的,德爾哈一看這“女人”鬼鬼祟祟的,上去就給按住了。

一眼就看穿了這男扮女裝的把戲,順手就把這狗東西給逮了回來。

張超看著地上這坨辣眼睛的玩意兒,嘴角瘋**搐。

“喲,薛侯爺。”

“您這身打扮,挺別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