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立刻躲開。

如同避開瘟疫。

楊帆渾然不覺,聞見店裏隱有的飯菜香味往裏闖,“知道我回來,你還特地給我做了晚飯,阮阮,我就知道你還愛我。”

林阮從來不知他的臉皮竟會這麽厚!

她當即擋在他麵前,聲音冰透。

“我們已經分手,這是我的店,以後你也不要再來。”

“分手?”楊帆嗤笑,“你怎麽可能想跟我分手?”

意識到林阮可能是因為那晚的事,他又換了個口吻:“行,我承認我犯了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一不小心被別的女人**,但你要相信我心裏是愛你的。再說,你總是不讓我碰你,非說結婚後才能給我,是個男人都會忍不住偷腥。”

所以出軌竟成了她的錯?

林阮恨自己瞎了眼,沒早點看清這個男人的真麵目!

她抓起腳邊的行李袋砸過去:“拿著你的東西滾!”

見她是認真的,楊帆的臉一沉,“林阮,別給臉不要臉,鬆陵縣最大的工廠可是我舅舅的,我肯和你在一起是給你臉,就你那種貪財的爹媽,無能的弟弟,對了,還有個累贅老不死的老太婆,誰敢……”

“啪!”

楊帆的話還沒說完,林阮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到他的臉上。

她顫抖著右手,誰都能罵,但決不能羞辱她的奶奶!

“你敢打我?”楊帆捂著臉目眥欲裂,“既然給你臉你不要,那老子現在就辦了你!”

男人猶如餓狼撲食,將林阮死死地壓在櫃台上。

林阮掙紮嘶吼,“楊帆,我店裏有監控,你強**,我會送你去坐牢!”

“送老子去坐牢,你也得有那本事!”

說著,楊帆埋頭啃咬她的脖頸,又騰出一隻手開始解自己的皮帶。

忽然,後領被猛地提起,他整個人就像被拎小雞一樣,還沒來得及扭頭看清是誰,肚子結結實實挨了一拳。

“欺負姐姐,打死你!”

沈墨紅著眼睛,拳頭像雨點砸下去。

剛才林阮去開門時讓他別出來,他乖乖洗完碗放好,聽見外麵有爭吵聲,還摔了東西,好奇地走了出去。

一出來,就看見林阮被一個男人死死地壓著。

姐姐被欺負了!

他三兩步衝過去。

楊帆疼哀嚎,“哪來的……啊!”

沈墨死死地把他按在地上,拳打腳踢,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楊帆日常也有健身,但身量,體魄依然比不過沈墨,想要還手也被絕對壓製。

林阮站起身,看到發狂的沈墨,再看一眼地上的楊帆,嘴角帶著血,眼睛也烏青了。

她慌忙去拉,“阿墨,別打了……”

沈墨似乎沒聽見,整個人都散發著怒氣,他隻有一個念頭,這個男人欺負了姐姐,他要幫姐姐還回去。

楊帆哀嚎的聲音越來越小。

“住手……”林阮兩手抱著沈墨的手臂,不讓他再揮下去,“再打,他就死了!”

沈墨終於停了下來,看向林阮抱著自己的手臂的手。

眼尾紅的嚇人。

楊帆趁機爬起來,弓著腰捂著肚子後退:“你個瘋子!你誰啊!”

“我是她老公!”

沈墨怒視著,眼裏迸發著寒光。

楊帆被這股寒意嚇得一哆嗦,轉而指著林阮罵:“賤人,你居然背著我養野男人!你是不是跟他早就鬼混在一起,故意報警抓我?!”

看到對方又凶神惡煞地罵林阮,沈墨掙脫林阮的手臂,再次揮起拳頭。

剛才已經吃夠了苦頭,楊帆見狀哪還敢留,連滾帶爬地跑出去,邊跑邊惡狠狠道:“等著瞧!我不會就這麽算了!”

林阮把兩袋東西丟出去,鎖好門,轉頭發現沈墨手背有傷,她趕緊拿了藥膏幫他擦。

沈墨卻抽回手,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林阮這才發現自己衣服被撕破,扣子也掉了幾顆,領口處露出大片雪白肌膚。

她忙攏了攏衣領,把外套重新給沈墨披上:“晚上冷,別著涼。”接著又從旁取了自己的穿上,再拉過他的手塗藥。

“以後不許打架,知道嗎?”

沈墨雖然隻有小孩子的智商,可他的力氣足夠讓人致死致殘。

林阮不怕事,但也不能惹事,他們隻是普通人,過好普通人的日子就好。

“他欺負你……”沈墨聲音悶悶的,眼底還透著淺淡的冰寒,“我要保護姐姐。”

塗好藥,林阮又用膠布輕輕貼上,她抬頭看著沈墨,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頂:

“但是你傷了人就會被警察抓走,姐姐會擔心,而且壞人會有警察管,知道嗎?”

沈墨似懂非懂地點下頭,戾氣漸漸散去。

林阮徹底放下心。

正要去撿掉在地上的東西,忽聽沈墨問了句:

“姐姐,我能碰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