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在裏麵時聽見林阮和那個男人的對話。
有些話他聽不太懂,不過那個男人說姐姐不讓碰,要結婚後才給。
自己跟姐姐已經結婚,那是不是可以……
“姐姐可以給我嗎,我跟姐姐結婚了。”
林阮一愣,沒明白,直到沈墨這句話,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這小傻子竟把楊帆的那兩句話聽了去。
林阮板起臉:“不可以。”
想了想,又說:“以後不許離我太近,也不許隨便碰我,除非我允許。”
沈墨有些失望地低下頭,支支吾吾:“所以,我和那個人一樣,姐姐都不喜歡。”
“……”
林阮想,自己是不是太較真,不該那麽嚴肅?
沈墨和楊帆自然是不同的,他是個“孩子”,不會往那方麵想。
她放緩了語氣:“怎麽會?姐姐怎麽可能不喜歡阿墨。”
“真的?”沈墨的臉上當即浮出喜色,“姐姐喜歡阿墨。”
見他高興的樣子,林阮笑著搖頭,心底卻泛起隱憂,鬆陵縣電子原材料製造廠竟是楊帆舅舅的,這家工廠她知道,據說和京市的大公司有合作,還為鬆陵縣額外增加不少稅收。
對於楊帆的家庭情況,她隻知道楊帆父母在他小時候離婚,跟著母親改嫁,其他的便不清楚。
若是楊帆要用他舅舅的身份恃強淩弱,那她自然也不怕。
隻是如果當時知道的話,她恐怕不會選擇報警,而是和平分手,不給自己添任何麻煩。
罷了,兵來將擋,現在擔憂也沒用。
林阮在衛生間快速換了衣服,鋪了床叫沈墨:“你睡床,晚上別亂踢被子。”
深秋的天氣,又下了幾天雨,夜晚越來越冷。
她又把躺椅搬進來,打算睡躺椅。
躺椅放不平,最大限度隻能是仰靠,不過她的身高躺上麵湊合下還是勉強可以。
沈墨忽然搶過她手裏的被子,人已經在椅子上仰躺下。
“姐姐睡床,我睡這。”
他身量長,頭枕不到邊,腿又伸得老長。
“不行,你睡這會不舒服,聽姐姐的,你睡床。”林阮邊說邊拉他,就是拉不動。
“不難受。”沈墨拉開被子蒙上,“阿墨現在困了,要睡覺。”說完還閉上眼睛。
林阮鼻子一酸,若家人能有他一半好……
這前前後後的事,如果沒有沈墨,她不敢想自己會是什麽樣,或許已經被逼嫁給了王老五,又或許已經被楊帆侮辱。
林阮的眼眶酸澀脹痛,喉間也忍不住哽咽。
“姐姐不哭,阿墨真的不難受,阿墨以後還要保護姐姐。”
不知何時,沈墨又睜開眼睛,漆黑的瞳仁亮的仿佛天上的星星。
林阮這才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有些濕。
她抹了把臉:“嗯,快睡吧,姐姐明天帶你去找家人。”
第二天。
林阮一早就帶著沈墨去派出所。
戶籍大廳裏排了不少人。
旁邊有一排椅子,林阮怕沈墨無聊,讓他去那邊坐著。
“那邊有電視,一會兒等姐姐叫你。”
“好。”
沈墨走過去坐下,坐的得筆直,仰頭盯著屏幕。
“你看,那個男人好帥,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帥的男人。”
“誰說的,電視上的男明星你沒見過?”
“那是電視,我說的是現實,咱們這小縣城哪見過這號的?”
旁邊女生的竊竊私語飄進林阮耳朵。
她再次看向沈墨,身上穿的是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黑色長款羊絨大衣,這件大衣質量上乘,當時覺得丟了可惜就拿去幹洗店洗幹淨。
他的長相太出眾,那張臉就像是小說裏寫的建模臉,再穿著這樣一件大衣,襯得他氣質矜貴。
確實與這個小縣城格格不入。
沈墨專注地看著電視,林阮跟著他的視線也落在屏幕上,此時正放著財經新聞。
一幢高聳入雲的摩天大廈出現在畫麵裏,鏡頭一掃,看到“蔣氏”兩個字。
突然,沈墨捂著頭,痛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