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淨的皂角香,混合著藥膏清冽的氣息。

林阮被沈墨穩穩地抱住,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胸腔裏沉穩有力的心跳。

“老婆別怕,我抱住你了。”

沈墨低頭。

那雙總蒙著霧的漆黑瞳仁,此刻像被擦去塵埃,亮得驚人,也映著她慌亂的臉。

滾燙頓時從臉頰蔓延到耳根。

落在她腰間的手掌像帶著火,熱度穿透衣衫滲進來。

林阮霎時僵硬。

“老婆,你的耳朵好紅。”沈墨的手指撫上她泛紅的快要滴出血的耳垂。

酥酥麻麻的感覺席卷全身。

林阮猛地站直,奪過藥膏,“好了,不擦了。”

她下意識把沈墨當成五六歲的孩子,卻忽略了他本身還是個成年男人。

林阮退開兩步,“阿墨,以後沒人的時候,要叫我姐姐,知道了嗎?”

“可是我想……”

“不可以。”林阮表情嚴肅地打斷。

“知道了。”沈墨垂下頭,仿佛做了錯事。

林阮倏地心頭一軟,又柔聲道:“但在外人麵前,還要叫我老婆。”

她心裏清楚,結婚證是找的牆上小廣告辦的假證,用來打消父母的念頭。

但也以防萬一,怕假結婚的事傳到父母耳朵裏,依然還需要他們在外人麵前假扮夫妻。

“嗯,我記住了。”沈墨立刻笑起來。

林阮掛出暫停營業的牌子,從貨架上拿了方便麵,火腿腸和雞蛋,想想,又添了一隻雞腿。

“餓了吧?中午先吃這個,下午姐姐給你做飯。”

為了方便,林阮給店裏放了電磁爐,楊帆沒送飯的時候,她可以簡單地做點。

“姐姐,我幫你。”

沈墨搶著接水,不多不少正好沒過麵餅。

林阮笑著誇讚:“阿墨真厲害!”

聽到誇讚,沈墨的眼睛亮的像藏了星星。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 冒著香味的方便麵煮好。

林阮讓沈墨小心燙,自己轉身煮了一碗清水掛麵,又端了碟之前醃的小鹹菜就著吃。

“姐姐為什麽不跟阿墨吃一樣的?”沈墨看見林阮碗裏的飯,問。

一包方便麵,加火腿和雞蛋,再加一隻雞腿,算下來已經十幾塊,如果她也照樣煮這麽一碗,兩人的午飯就要花去三十。

林阮不是沒苦硬吃,實在是她現在不敢亂花一分錢,她還要早點攢夠十萬,把奶奶接到縣城來。

“姐姐不喜歡吃方便麵,阿墨吃。”

說著,她大口的吃著麵條,很香的樣子。

沈墨盯著自己碗裏的雞腿看了半天,他已經很久沒吃過肉了,他抿了抿唇,拿起筷子夾給林阮:

“阿墨不愛吃雞腿,姐姐吃。”

雞腿很香,散發著濃濃的鹵香味。

林阮看向沈墨,明明盯著雞腿咽口水,卻還要給她。

林阮的心被暖暖地裹著。

曾經楊帆也做過這樣的事,把好吃的好喝的都給她,隻可惜他所做的這一切都帶著目的,他隻想挖空她。

阿墨卻不會,他是真的對她好,沒有絲毫的意圖。

林阮用筷子拆下一大塊雞腿肉,放進沈墨的碗裏:“那我們一起吃。”

沈墨咧嘴笑:“好。”然後大口地吃起來。

吃過午飯,林阮和房東聯係退房,沈墨非要跟著。

退完押金,所有的東西也打包收拾好。

好在東西都不多,也慶幸沈墨在,兩人一趟就把東西搬回便利店。

等收拾整理完,天已擦黑。

林阮又馬不停蹄地做了個簡單的晚飯,今天沒買什麽菜,隻有土豆和西紅柿先對付做一頓。

吃完,沈墨搶著要洗碗,還有模有樣地學著林阮係上圍裙。

“你會洗嗎?”

“我會,姐姐快去休息。”

隔間不大,放了床,又擺了桌子支了灶,原來隻有她一個人還不覺得空間小,現在看著眼前身量高大的沈墨,頭快頂到天花板,隻覺得這裏愈發逼仄。

原計劃林阮是打算再租一間房,可房租要押一付六,一下付掉半年的房租,離十萬又遠了些。

她隻能暫時放棄租房的念頭,先在店裏湊合一陣。

林阮看著唯一的床,犯了愁,兩個人怎麽睡?

“咚咚咚”外麵傳來敲門聲。

“林阮,阮阮?”楊帆的聲音:“你快開門,我看見你在裏麵!”

卷閘門沒有徹底關完,透過玻璃門確實能看見隔間裏亮著燈。

林阮皺了下眉。

搬家時,楊帆的東西她也一並收拾了,正好把他的東西還給他。

這麽想著,她便走過去開了門。

楊帆立刻鑽進來,伸手就想抱她:

“房東說你搬走了,我知道你肯定在這,你舍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