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刻意保持距離,生怕離的近了惹林阮不高興。
看到他的小心謹慎,林阮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她什麽都沒說,繼續往前走著。
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直到到了單元樓下。
林阮準備提前掏出鑰匙,餘光看見沈墨轉身,就要往巷口走。
“你去哪?”她突然開口。
沈墨腳步停下,轉過身,眼神裏帶著點無措:“我……我去旁邊網吧……”
“這幾天,你都在那住?”
“嗯。”沈墨點頭,“白天我幫老板打掃衛生,晚上可以在那湊活住。”
“所以,你是徹底不打算回來了是不是?”
他寧願把她送回來,再去網吧住,也不願開口服軟。
林阮心裏的火氣再也壓不住,她點點頭,“這次再走,就別再出現了!”
說完,她扭身上樓。
沈墨慌了,急忙追上去,三兩步追上了她,拉住她的手,聲音帶著慌張顫抖:
“姐姐,我不想走!我是怕你生氣,不敢跟你回家……”
林阮看著他凍的發紅的耳朵,還有眼底的急切,心裏的氣突然那就散了大半。
但嘴上卻說:“不敢?我看你敢的很,網吧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你都敢去睡,還有什麽不敢的?”
說罷繼續抬腳上樓。
“我錯了,姐姐,我再也不走了。”沈墨望著她的背影,卻不敢再跟一步。
樓道有幾盞燈是壞的,樓上的燈光隱隱透到這一層。
林阮探頭往下看。
那傻小子還站在那,竟然沒跟上來。
“真是個傻子!”她氣的小聲嘀咕一句,然後大聲道:
“愣著幹什麽?不是說再也不走了?”
隔著一層樓的沈墨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林阮是讓他回家。
立刻邁著大長腿,兩步一個台階,快速奔上來。
溫涼的手緊緊地握住林阮的手,笑的像吃到糖的小孩。
“姐姐,我幫你拿包。”另一隻手搶著拿過林阮的發布包,開開心心地拉著她上樓。
開門時,沈墨還緊緊地抱著林阮的包,就像抱著什麽寶貝。
推開門,客廳是黑的,月光透進來照在地板上灑下一片淺淺的銀灰。
林阮去開燈。
“阿嚏——阿嚏——”
兩聲噴嚏,沈墨揉了揉鼻子,鼻尖泛紅。
“感冒了?”林阮說了句,轉身走進廚房燒水。
水燒上,她從櫃子裏翻出感冒藥,確認沒過期後,起身去拿杯子。
沈墨跟在她身後,她走哪他也走哪。
“跟著我幹什麽,去沙發上坐著。”
“我不累。”
好多天沒這麽近地挨著姐姐,他太想她了。
“你不累,我看著累。”
林阮直接把他按在沙發上,又從臥室抱來一條厚毯子,抖開後裹在他身上:“家裏冷,披著點。”
毯子帶著陽光曬過的暖意,裹在身上格外舒服,又像姐姐手心裏的溫度,暖暖的,他把身上的毯子又裹了裹。
廚房的水燒開,林阮又馬不停蹄地去把藥衝好端出來。
“先把藥喝了,不然明天該嚴重了。”
沈墨乖乖接過,仰頭咕咚咕咚地喝下去,喝的一滴都不剩,他的眼神軟下來,把杯子還給林阮:“謝謝姐姐。”
林阮也在沙發上坐下,看著他裹著毯子的模樣,輕聲開口:“既然知道做了,明天就跟我去派出所錄指紋。”
沈墨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
他想說可不可以不去,但望著姐姐期望又堅定的眼神,他不想再惹她生氣了。
沈墨耷拉著腦袋,輕輕“嗯”了一聲。
林阮這才滿意放心地笑了,揉揉他的頭發:“乖。”
沈墨回來,也答應了去錄指紋,這一晚,林阮睡的格外踏實。
早上,林阮醒來到客廳,發現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平時都是沈墨負責做早飯,今天就連廚房都沒動靜。
再一看,次臥的門還關著,想來是這幾天沒睡好。
林阮輕手輕腳走到次臥門口,慢慢地推門。
隻見沈墨還躺在**,被子裹的緊緊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眉頭也微微蹙著。
“阿墨?”林阮走過去,叫了一聲沒反應。
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指尖的溫度滾燙。
發燒了!
林阮訝異,昨晚吃的感冒藥藥效很好,按理吃了第二天就沒事了,怎麽還發起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