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找來溫度計一量。

三十九度八!

“阿墨,醒醒,我們去醫院。”

這溫度必須得去醫院!

林阮搖了搖他的胳膊,聲音裏帶著急色。

沈墨迷迷糊糊睜開眼,眼神渙散,臉紅的像熟透的蘋果,他看著林阮,意識還沒完全清醒,隻覺得她的手涼涼的,很舒服。

“阿墨?阿……”林阮又叫著他。

忽然,沈墨一把將她拉進懷裏。

腰被他的手臂圈著,力道不算重,卻讓她掙脫不開,臉頰被迫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見他的心跳聲。

“姐姐……你身上好涼……好舒服……”

他的聲音帶著沙啞,還有點無意識的依賴,下巴輕輕地靠在她的發頂,滾燙的呼吸落在她的頸窩,燙的林阮瞬間僵住。

手還懸在半空,反應過來,林阮試著推開,卻又被圈緊了幾分。

沈墨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過來,帶著灼熱的溫度。

林阮的臉頰不知是被他燙的,還是什麽,也跟著燙起來。

“阿墨,你鬆開……我們要去醫院了。”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

沈墨沒鬆,像個黏人的孩子,口中無意識:“姐姐別走……”

男女力量本就懸殊,再加上沈墨是無意識,林阮用了不小的力氣,才勉強撐起身體離開了些。

沈墨夢見林阮生氣,要丟下他不管,他紅著眼睛,大膽地將她抱住,看著渴望已久的唇,親了下去。

林阮剛借著掌心的力氣撐起小半身子,就又被拽了回去。

還沒來得及驚呼,下一秒——

她的唇撞上了兩瓣溫熱柔軟。

是沈墨的唇。

薄而有型的唇瓣帶著他身體的的灼熱,輕輕地覆在她的唇上,沒有多餘的動作。

卻像電流般竄過四肢百骸。

林阮的大腦瞬間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沈墨還現在混沌的夢境裏,唇瓣相貼,他無意識地蹭了蹭,聲音含糊在喉間:“姐姐,阿墨不想找家人……”

林阮猛地回神,手忙腳亂地推他,側過臉頰,避開了那片滾燙的唇。

“阿墨!醒醒!”

“我們去醫院好不好?病好了,錄不錄指紋,都聽你的。”

沈墨的手臂圈的沒有那麽緊了,林阮登時站起來。

喊又喊不醒,拖又拖不動。

林阮隻能快步跑下樓,去藥店先買點退燒藥再說。

店員告訴她,發燒有很多種情況引起,如果吃了後還是不降,就要及時去醫院。

回到家,林阮把開的藥倒了幾片先放旁邊,然後用力半抱起沈墨的上身,靠在自己身上。

沈墨似是清醒了一點點,看到林阮,軟軟地叫了一聲:“姐姐……”

“你發燒了,先吃點藥。”

林阮把藥放入手心送到他唇邊,沈墨低頭吃了進去。

舌尖觸到掌心,林阮的身體顫了一下。

想到剛才那個吻,耳尖通紅。

“姐姐……水……好苦……”

見林阮愣著沒動,沈墨可憐兮兮地說道。

忽然聽見他說話,林阮急忙又把水送到他跟前,讓他就著自己的手喝下去。

“良藥苦口,吃了藥才會好。”

沈墨乖乖地點頭,臉上的表情帶著一點點的不舍。

剛才夢見自己親了姐姐,如果這個夢不醒就好了。

林阮把沈墨放好,讓他閉眼睡覺,好好休息才能好的快。

“姐姐,你可以陪陪我嗎?就一會兒會兒,不會耽誤你去看奶奶。”

漆黑的眼睛帶著些請求,像隻撒嬌的小貓。

林阮:“好,姐姐陪著阿墨,睡吧。”

沈墨發著高燒,把他一個人留在家裏,她也不放心。

林阮給責任護士打了個電話,麻煩她幫忙照看一下奶奶,她下午再過去。

早上醒的早,又折騰了半個上午,沈墨睡著後,林阮也跟著打起瞌睡。

手肘撐著頭,一晃一晃的。

忽然,頭栽下去,一隻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頭。

林阮驚醒,看到沈墨不知什麽時候也醒了,正盯著她看。

驚覺自己的臉還貼著他的手掌,慌忙地直起身。

“醒了?”她尷尬地問了句。

“嗯。”沈墨乖巧地回答。

林阮又伸手探他的額頭,沈墨舒服地閉上眼睛。

手心感覺還是有點燙,林阮再次給他量了下體溫,三十九度。

她記得店員跟她說的話。

“阿墨,不行,我們還是得去醫院打針。”

沈墨登時睜大眼睛,帶著驚恐,拚命搖頭:

“我不要打針!阿墨不要進小黑屋,姐姐,阿墨都聽你的,去錄指紋好不好,阿墨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