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沒再說什麽,看了眼手機屏幕。
到現在,沈墨都沒有給她打來一個電話,發一條消息。
整個鬆陵縣,除了她那,她還真不知道他能去哪,現在時間也晚了……
林阮立刻壓下那點忍不住想找他的衝動。
他愛去哪去哪,都跟她無關!
連著三天,沈墨真就一點消息都沒有。
林阮照常開店,去醫院,回家,三點一線。
有時老顧客來買東西,沒看見沈墨還會問,怎麽沒見他人。
林阮就隨便胡謅個借口應付過去。
這晚,林阮等奶奶睡著後,她才離開醫院。
冷風直往衣領裏鑽,她抬手攥著衣領,又把帆布包往身前挪了挪。
就在巷口轉彎時,她忽然放慢腳步,耳朵仔細地聽著身後。
好像一直有很輕的腳步聲在跟著她。
她加快速度,腳步聲好像也加快了,不遠不近地跟著。
林阮確定,不是風吹掉落葉時的脆響。
心跳霎時加快了幾分,手心沁出細汗。
猛地,她停下腳步,飛快轉身。
箱子裏隻有兩盞昏黃的路燈,光線勉強照到十米外,遠處的垃圾桶旁堆著幾個空紙箱,風卷著一張廢紙飄過去,連個人影都沒有。
冷風吹的她後頸發涼。
警惕的目光逡巡著四周,一隻黑色流浪貓跳上了垃圾桶,能看到它的爪子上沾著真麽東西,走路時帶著聲音。
林阮長長地吐了口氣,原來是隻貓。
她轉回身,步子更快地往小區走。
第二天早上,林阮來到店裏,打算把頭一天送來的沒整理完的貨繼續整理擺放。
才走到那排貨架,她愣住。
原本高處空著半截的貨架,變的滿滿登登。
昨天,高處的層板壞了沒法用,她就把新進的零食箱堆在角落,想著今天找維修師傅來修。
現在,角落的箱子空了,高處的層板上,薯片,餅幹一盒盒擺的整整齊齊,連每包零食的商標都朝著同一個方向,甚至比她平時擺的還要規整。
她踮腳輕輕碰了碰高處的層板,很結實。
“沈墨!”
林阮喊了一聲,她知道是他。
店裏靜悄悄的,隻有門口的風鈴發出輕響。
林阮快步找著每一排的貨架後,沒人。
又去收銀台底下看,也沒人。
甚至掀了簾在隔間裏找了一圈,連個影子都沒有。
一股火氣瞬間竄上來。
躲著做這些算什麽?當道歉?
林阮把剛買的豆漿“啪”地放在收銀台上,心道:行,看你能躲到什麽時候!
-
下午三點。
醫院裏,護士急匆匆地從林奶奶的病房裏跑出來,在走廊上喊醫生,說病人昏過去了。
儀器很快推進病房,醫生也疾步趕來,檢查一番,對護士道:“通知家屬,病人低血糖昏迷,現在就要搶救,讓人趕緊過來!”
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奔了過來。
“我是奶奶的家人!”
護士沒見過長相這麽英俊的男人,愣了一瞬,忙說:“你是林奶奶的家人?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隻見過她孫女?”
沈墨的呼吸還帶著急促的喘息,“我……我就是奶奶的家人,奶奶早上隻喝了半碗粥,是我喂的。”
他邊說邊盯著病房,恨不得立刻衝進去。
護士想起這幾天好像是見過他,隻不過他沒進病房,就在門邊看著,林奶奶的孫女離開後,他也跟著離開。
今天醫院裏的病人尤其多,醫生護士都忙得不可開交,也缺人手。
她沒再攔著,“那你進來吧,醫生正需要人搭把手,你小心點,別碰著儀器。”
林阮接到醫院電話,抓起包就往外跑。
打車往醫院時,手還在抖。
等她趕到病房門口,就看見沈墨正半蹲在病床邊,小心翼翼地用棉簽蘸著杯子裏的溫水,給奶奶幹裂的唇擦著。
另一隻手輕輕握著奶奶的手,嘴裏小聲說著:“奶奶,你快醒吧,姐姐一會兒就來了……”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沈墨身上,他的頭發微微有些亂,衛衣領口沾著點灰塵,眼神裏滿是著急。
打完針的護士看到她,走近後輕聲說:“多虧了他,剛才搶救你奶奶時幫了不少忙,一直守著照顧。”
“我奶奶怎麽樣了?”她問。
“沒事了,是低血糖引起的昏迷,應該是林奶奶早上隻吃了半碗粥引起的,輸完液喝點糖水應該就能醒。”
“半碗?”
林阮早上送了粥過來,奶奶不想她耽誤時間,稱自己會吃完,讓她不用在這待著,有病菌。
護士點點頭:“是你弟弟說的。”
待護士離開,林阮看著病房裏的沈墨,聲音冷的沒什麽溫度:
“你倒是會選時候露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