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脆響,林阮被打的偏過頭。

臉頰火辣辣地燒起來,耳朵裏嗡嗡作響。

“我兒子在派出所遭了兩天罪,都是你害的!我們楊帆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麽陷害他?”

這個女人正是楊帆的母親,孫淑琴。

和楊帆在一起的時候,她們見過的次數屈指可數。

孫淑琴也一直對她不太滿意,總覺得自己兒子虧了。

大廳的客人全看過來。

佳慧不認識楊帆的母親,看到她打林阮,懵了一瞬。

又聽見她那麽說林阮,雖然不清楚其中原因,也不能就這麽看著。

“孫姐,您……”

佳慧正要幫著說話,被林阮阻止。

她抬起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阿姨,您該問問楊帆,他對我做過什麽。”

“我兒子做什麽都是被你逼的!”

孫淑琴上前一步,伸手指著,手指上碩大的金戒指晃人眼,說話時唾沫星子濺到林阮的臉上:

“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貨色,開個破便利店還想攀高枝?我兒子就算單身一輩子,也不會要你這種二手貨!”

最後一個字音剛落,林阮一把推開孫淑琴的手,冷著聲音:“麻煩您嘴巴幹淨點,二手貨我可不敢當,至少我隻結了一次婚,您兒子倒是很會腳踩兩條船。”

結了一次婚這幾個字刺激到了孫淑琴。

楊帆小的時候她就帶著改嫁,這不是嘲笑她才是二手的?

“死丫頭,你敢說我是二手貨!”

孫淑琴又揚起手要打,下一秒就被林阮抓住。

“我不還手,尊您是長輩,但不代表您可以隨意打我。”

“媽。”

楊帆的聲音突然傳進來。

他倚在門框上,西裝袖口挽著,眼神陰沉沉的。

孫淑琴立即抽回自己的手,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帆帆你來得正好,給我好好教訓教訓這個賤丫頭!”

楊帆走過來,“您先回去,我跟林阮說幾句話。”

沒想到兒子居然不生氣,還要自己先回去。

孫淑琴不樂意:“你要你媽先走?你不幫你媽出氣嗎?”

“您先回去就是。”

孫淑琴不情不願地走了,美容院裏的目光更刺人。

林阮轉身要走,手腕卻被楊帆攥住。

他的力氣大的像要捏碎她的骨頭。

“鬆開!”林阮咬牙。

楊帆無視她的憤怒,反而笑容滿麵:“阮阮,我就是想跟你說幾句話。”

“我們沒話可說。”

見林阮不肯,楊帆湊近,聲音壓的極低:“不想讓這些人都知道你老公是個傻子吧?”他掃了眼周圍的客人,“跟我出去,不然我現在就喊……”

林阮的後背瞬間竄起寒意。

她看著楊帆眼裏的篤定,知道他說得出來。

她不能讓沈墨受到指指點點。

林阮甩開楊帆的手,轉身對佳慧說:“佳慧姐,阿墨去送貨了,他回來麻煩你讓他在店裏等我。”

“好,我會的。”隨即有些擔憂的小聲道:“用不用我幫你報警?”

林阮搖頭:“不用,他不敢亂來。”

就算楊帆很危險,她也不能讓佳慧幫她報警,不然佳慧也會被嫉恨。

說完,她看向楊帆,聲音冷淡:“去哪。”

兩人從美容院出來,楊帆指了指不遠處的巷子,“那兒。”

天色已黑,路燈也亮起來,隻是整條街沒有幾盞燈是好的。

林阮跟著楊帆走到巷口,這裏是死胡同,裏麵漆黑一片。

她不肯再往裏走,楊帆說道:“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麽樣,我怎麽舍得呢?”

他的話讓她一陣惡心,但又怕自己不跟著進去,他會在馬路上亂說話,隻能往裏走了幾步。

“好了,你有話就在這說。”林阮麵無表情道。

楊帆往前湊了步,語氣黏得像糖漿:“阮阮,我知道你還愛我。你跟那個傻子結婚,不就是氣我嗎?我認了,是我一時糊塗跟別的女人好,可我心裏隻有你啊,上次在餐廳,我知道我做的不對,也是一時沒控製住,你原諒我,我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林阮往後退到牆根,磚縫裏的潮氣浸透衣料,涼得刺骨。

“你別自作多情,我跟你早就完了。”

“怎麽可能完了!”楊帆情急,緊緊抓住林阮的手臂,“我們在一起三年,那晚隻是插曲,我說要算計你的錢,其實就是騙那個女人的,我這樣的身份需要算計你的錢?”

“隻要你肯跟我複合,你奶奶的病我出錢治,醫藥費,手術費,我全包了,怎麽樣?”

奶奶的手術費,醫藥費對她來說是筆龐大的數目。

那十萬給了父親之後,她還需要再盡快攢錢給奶奶治病。

林阮看著楊帆許久,突然笑了: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