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營便利店兩年，林阮不是沒想過促銷。
卻總覺得臨期商品折價太虧，從沒試過買一送一。
沈墨的話提醒了她。
與其等著過期扔掉，不如低價清倉，至少能收回點成本，還能吸引顧客。
“阿墨，你怎麽想到的？”她聲音裏帶著驚訝。
心智隻有五六歲，竟能想出這種辦法。
沈墨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到的。”
他又走到另一排貨架前，指著上麵的方便麵和火腿腸：
“這個和這個也可以放在一起，買方便麵的人會想要買火腿腸。”
林阮徹底怔住。
這已經不是隨口說說，而是帶著明確邏輯的關聯銷售。
她看著沈墨，那雙總是顯得懵懂的眼睛裏，此刻閃著她從未見過的靈光。
像蒙塵的玉，不經意間露出了內裏的溫潤。
“阿墨真厲害。”
林阮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發，心裏的愁緒散了大半，“那我們今天就試試。”
沈墨立刻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漂亮的月牙，轉身就去搬貨架：“我來擺！我來擺！”
他搬來折疊小貨架，把臨期餅幹和臨期的奶擺成小山。
林阮則用馬克筆在紙板上寫“買一送一”的字樣。
沈墨還擺好後，又把方便麵和火腿腸捆成一組，舉到林阮麵前獻寶：
“姐姐你看，這樣是不是很方便？”
林阮還沒來得及誇，挎著菜籃的張嬸就被牌子吸引：“小林，這餅幹還有奶真的買一送一？”
“是啊張嬸，餅幹還有三天到期，不影響吃，牛奶還有半個月過期，但是隻要早晚喝，很快也能喝完，口感完全不變。”
林阮話音剛落，沈墨就遞過兩包香蔥味的餅幹：“這個好吃，我吃過。”
張嬸被他認真的樣子逗笑，接過去，又指了指成箱的牛奶：
“這個我也想要，就是我一個人提不動兩箱。”
沈墨立馬說：“我可以幫您送回去。”
“那可太好了！”
林如很快幫張嬸把東西裝好，兩箱牛奶，沈墨一手一個。
她提醒他要注意安全，送完就快點回來。
消息像長了腿，沒一會兒貨架前就圍了人。
穿校服的學生挑著臨期巧克力，邊選邊說“比超市還便宜一半”；開出租車的老李也特地搬了臨期的牛奶，笑著說：“我家人多，五天之內就能喝完”。
沈墨送完回來，又幫著客人裝袋，有拿不了的，他就幫忙送。
日頭快偏西的時候，小貨架已經空了大半。
林阮核賬時發現，不光臨期商品賣的快，連平時滯銷的牙刷，毛巾都賣了好幾份。
沈墨蹲在地上數空餅幹盒，數到第十個突然抬頭，興奮道：“姐姐，我們賺了好多錢！”
“是呢，多虧了阿墨。”林阮笑著誇獎。
賬還沒核完，又有個客人來買了很多東西，沈墨還是像之前一樣幫人送回去。
林阮把空了的折疊貨架收好，剛放回去，佳慧打了通電話，讓她幫忙送些飲料和速溶咖啡，店裏這會兒太忙，走不開。
沈墨還沒回來，林阮跟隔壁老周打了個招呼，讓他幫忙看下店，她送完東西馬上過來。
林阮拎著兩大兜東西進去，看到客人確實不少，還有排隊等候的。
佳慧的美容院算不上縣上最高檔服務最好，但勝在開的久，這裏的美容師專業，產品也好。
縣上很多有錢女人都來這定期做美容。
林阮把兩個大袋子堆放在吧台，交給收銀員，轉身要走，包廂門“吱呀”一聲開了。
佳慧正送一個披著絲絨披肩，耳朵和脖子以及手上都戴著醒人奪目的金首飾的女人出來。
女人正享受著被恭維的話，視線一瞥，看到林阮。
保養得宜的臉驟然扭曲。
“你這個賤丫頭！”她尖聲叫著，揚手就扇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