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愣了一瞬。

隨即狂喜地伸手要抱她:“我就知道你……”

話音未落,林阮屈膝猛地頂向他襠部。

楊帆像是被抽走骨頭,蜷在地上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你他媽……”

他掙紮著撲過來要抓她頭發,林阮一躲,抬手指向巷口對麵:“那邊可有攝像頭,你動我一下試試?”

昏暗中,攝像頭正閃爍著紅光,像隻冰冷的眼睛。

剛才進巷子裏前,林阮就有看到。

林阮又晃晃自己手裏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報警號碼。

“隻要你再動我一下,我立馬報警!就算你舅舅再有權勢,也不會想有一個三天兩頭被‘請’進警察局的外甥吧?”

楊帆的動作僵在半空,喘著粗氣,瞪著林阮的眼睛透著狠勁,還有不甘。

自己的話奏效了。

林阮趁機轉身就跑,身後傳來楊帆的咒罵聲,卻沒敢追上來。

她一路狂奔,隻想快點遠離。

忽然,撞到一個堅實有力的胸膛。

林阮“啊”了一聲,驚呼的就要後退。

“姐姐,你怎麽了?”

沈墨的聲音。

林阮抬頭,英俊的臉就在自己麵前,漆黑的雙眸滿是急切地望著她。

林阮周身的緊繃泄了氣,腿也是軟的,差點站不住。

“沒事。”她不想讓沈墨擔心自己,臉上裝作無事,“你怎麽出來了,不是讓你在店裏等我?”

“佳慧姐姐說老婆和朋友出去了,我怕路上黑,老婆一個人回來害怕,就來找你。”

林阮向後看了眼,楊帆沒有追來,暗自鬆了口氣,才和沈墨一起回去。

這邊,楊帆看著林阮往前跑,心裏又怒又不甘心,竟然被這個女人耍了!

越想越生氣,今天非得讓她見識下他的厲害不可!

他一邊捂著下麵,一邊追。

剛追了兩步,舅舅打來電話。

“我有事找你,過來一趟。”

楊帆還在氣頭上,“舅,我有事,一會兒再說。”

正要掛斷,孫誌平厲聲:“你能有什麽事,趕緊過來,耽誤正事你就別想再拿錢花!”

孫誌平沒有兒子,楊帆還指著將來接他的位子,不敢不聽。

他隻好停下,看著跑遠的林阮,心有未甘地對著手機討好道:“舅,別生氣,我這就過來。”

孫誌平就在廠辦公室等。

楊帆一進去,就看見舅舅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手指夾著煙,煙灰簌簌落在鋥亮的紅木辦公桌上。

他立刻收起臉上的戾氣,嬉皮笑臉地湊過去:“舅,您找我啥事啊?我剛正忙著呢。”

孫誌平抬眼掃他,目光一沉:“忙著?忙著在外麵惹事?”

楊帆心裏咯噔一下,難道是上次被抓進警察局的事被舅舅知道了?

“哪能啊舅,我最近可老實了,天天在家待著,頂多跟朋友出去喝兩杯。”他臉上還硬撐著狡辯。

說著,往沙發上一癱,二郎腿翹得老高。

孫誌平沒跟他廢話,冷哼一聲,把手機往桌上一扔:“自己看。”

楊帆不明所以,拿起來。

手機裏正播放著前幾天餐廳的視頻,他拍著桌子,揚著手裏假預結單叫囂,伸手推搡沈墨的畫麵。

楊帆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二郎腿也放了下來,“舅,這是那餐廳坑我錢!那服務員記混單子,還敢跟我頂嘴,我才跟他理論兩句。”

“理論?”

孫誌平把煙摁在煙灰缸裏,聲音陡然拔高,“拿著假單子訛人,在公共場合動手動腳,你這叫理論?”

他站起身,走到楊帆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別在外麵給我惹麻煩,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楊帆被訓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狡辯,但還是小聲嘀咕:“不就是個小服務員,至於這麽小題大做?”

孫誌平沒理會他後麵的話,語氣稍緩。

指了指視頻裏的沈墨:“這個服務員,你認不認識?”

楊帆愣了愣,眼裏滿是疑惑:“舅,你問他幹啥?”

孫誌平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照片,拍在楊帆麵前:“先看這個。”

楊帆拿起照片,隻見上麵的男人穿著高定西裝,坐在會議室主位上,金絲眼鏡後的眼神銳利,周身的矜貴氣質壓得人喘不過氣。

就是看起來好像有點眼熟?

他皺眉問:“這是誰?看著挺有錢的。”

孫誌平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蔣霆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