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的腳已經徹底好了，在金可可走的第二天，便帶沈墨又去派出所。
不知道沈墨原本的姓名，也沒有任何其他關於身份的信息，隻能通過錄指紋查詢。
現在全國聯網，隻要係統裏曾經錄過就能查到。
“別緊張，錄個指紋就行。”林阮輕聲安撫。
沈墨點點頭，還是有點拘謹地把手指按在采集器上。
等待的間隙，林阮望著牆上“尋親公告”欄裏模糊的照片，心裏忽然生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特別希望沈墨能找到自己的家人，沒有誰願意跟親人分開，哪怕像她這樣的家庭，她也沒動過要斷絕關係的念頭，就算父母不愛她，還有奶奶。
可心底角落裏的某處，又不想沈墨離開，這些日子，她已經習慣有他的陪伴，貪戀他對她的好。
習慣，真的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讓她生出自私的念頭。
“嘀——”儀器發出提示音。
民警皺眉看了眼屏幕，又讓沈墨重新按了一遍，結果還是一樣。
他抬頭看向林阮，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係統裏沒有匹配的記錄。”
“怎麽會沒有呢？是不是哪裏弄錯了？”
民警歎了口氣，解釋道：“全國聯網的係統，隻要錄過指紋，不可能查不到。要麽，他是外國籍，沒在國內登記過；要麽……就是以前有記錄，但後來因為某些原因注銷，比如……”
他頓了頓，“宣告死亡的。”
死亡！
林阮震驚。
“我沒死。”沈墨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他轉頭看向林阮，眼裏帶著點慌亂，似是怕她不信，“姐姐，我真的沒死。”
林阮趕緊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真實的讓人心安：
“我知道，阿墨當然沒死。”
她對沈墨又說：“阿墨去那邊坐著等姐姐，姐姐一會兒就來。”
沈墨這才乖乖地轉身，走到休息區坐下，眼神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什麽。
或許“死亡”兩個字把他嚇到了。
林阮收回視線，對民警說道：“我還有個線索要提供，是關於上個月破獲的人口拐賣的案子……”
她把沈墨告訴自己的事講出來。
“也許從那個人身上可以找到什麽線索。”
民警邊聽邊做了記錄，“好，我會向上反映，要是有消息我會通知你。”
走出派出所，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沈墨忽然停下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姐姐，是不是因為我太笨，所以連名字都沒有？”
林阮佯裝嚴肅，“誰說的，我們阿墨有名字，沈墨就是最好的名字。就算查不到記錄也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找，總能找到的。”
沈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卻還是把手指蜷了起來，像是怕再被那冰冷的儀器否定。
回到便利店，身上的手機震了震。
是金可可發來的消息：“搞定。那家翻譯公司會聯係你，到時你們再溝通。”
消息發來沒幾秒，翻譯公司的電話也打來。
很快，電話裏就敲定了她的工作，當天也發來了需要她翻譯的稿件。
等拿到第一份翻譯稿件的工資已經是三天後。
因為內容是關於化妝品成分說明，字數不多，掙了一千塊。
一千塊，夠付這個月的水電，夠買些菜，倒也不錯。
卻離她想攢錢的目標還差得遠。
天冷了，便利店這段時間的生意也不是很好，貨架上有些商品快要過期。
望著那些東西，林阮眉頭皺了起來。
“怎麽能讓生意好點呢，至少不虧成本。”林阮無意識地說了一句。
沈墨湊過來，看到她的目光，也順著看過去。
“這個不好吃嗎？昨天我看見你把它們擺的很靠後。”
“不是不好吃，是快過期了。”林阮拿起一包蘇打餅幹，“還有三天就到期，怕沒人買。”
沈墨眨了眨眼，好一會兒沒說話。
林阮正在犯愁，就聽見他說：“可以買一送一。”
林阮愣了下，重複一遍：“買一送一？”
沈墨點頭，指著沒過期的餅幹：“還可以買兩包這種的，贈送一包快過期的。”
林阮驚的說不出話。
他竟然還懂怎麽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