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結單和沈墨點餐時下單的菜單的確對不上。

“這不是那張單子!”沈墨急的要去搶,被楊帆一把推開,踉蹌著撞在鄰桌的椅背上。

“還想動手?”

楊帆嗓門更高了,“大家快來看啊!這餐廳雇個傻子當服務員,故意亂記單坑錢,被發現了還想打人!”

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掏出手機錄像。

老板額頭冒汗,看著楊帆手裏的預結單,低聲討好地說道:“這裏麵一定有什麽誤會,我們這位服務生點餐從來沒出過差錯……”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找茬?”

楊帆用餘光示意旁邊的兄弟,其中一個瞬間上前,對著眾人大聲道:

“看到了沒,這餐廳老板心黑,弄陰陽結賬單,之前不知道坑騙了多少顧客!”

另一個也上前,大聲嚷嚷:“這個服務員就是個傻子,之前偷過東西!”

然後轉身質問老板:“你用這種傻子當服務員,是不是想趕走所有客人?”

這話像顆炸雷,圍觀的食客瞬間炸開了鍋。

有人舉著筷子探頭看,有人悄悄把孩子往身後藏。

沈墨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我不是傻子!我沒有偷東西!”他的臉漲的通紅。

可他這一張嘴,所有人都明白了。

“老板,怎麽回事啊?”帶著孩子的女人皺眉,“雇個傻子幹活,這菜誰敢吃?”

“就是!萬一他手腳不幹淨,偷了客人東西怎麽辦?”有人跟著符和,“我們是來吃飯的,不是來擔驚受怕的!”

“我看他挺正常的,長的還挺帥,怎麽是個傻子?”

“老板,你雇殘疾人初心是好的,但至少得智商正常吧!”

指責聲像冰雹似的砸過來。

沈墨死死盯著楊帆,眼中滿是猩紅。

楊帆又想起自己被他揍的畫麵,後退幾步,嘴角仍不忘勾著嘲諷冷笑,像在看一場有趣的戲。

老板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我讓人去後台調一下點餐記錄,如果真的是我們員工的失誤,這單我給您免了,行不行?”

楊帆慢悠悠地掏出煙,打火機“哢”地一聲響,煙霧在他眼前散開,隨即走到老板身旁:

“張老板,不是我說你,鬆陵縣就這麽大,抬頭不見低頭見。”

他彈了彈煙灰,聲音壓的更低:

“這傻子腦子不好使,我天天來‘照顧生意’,隨便找個由頭,比如菜裏有根頭發,或者他態度不好,你說舉報幾次,你這店還開的下去?”

老板的臉瞬間蒼白,他算是聽明白,這人分明和沈墨有過節,來報複來了。

他這小本生意,經不起折騰。

上次隔壁麵館被人舉報衛生問題,關了半個月的門,再開張時客人都跑光了。

“再說,”楊帆忽然笑了,手指敲著桌子,“你要是不信,去問問咱們縣上那家最大的廠,廠長和我楊帆是什麽關係。”

鬆陵縣最大的廠,老板知道,那是納稅大戶,連縣領導都要給幾分麵子。

老板喉結滾了滾,咽了下口水。

“張老板,痛快話。”楊帆把煙摁在煙灰缸裏:“要麽現在讓他滾,要麽……咱們就耗著。”

老板看了眼沈墨,滿眼的怒氣,眼底隱忍又帶著絲絲委屈。

這可是招財貓一樣的存在,每天能為店裏帶來多少生意。

可是……

哎,誰讓他得罪了人呢?

老板閉了閉眼,走到一邊,摸出手機,通訊錄翻了半天,撥通一個號碼。

“小林……你、你過來一趟吧,店裏出事了。”

林阮剛和金可可從市場買了點菜回來,接到電話,兩人馬不停蹄地趕往餐廳。

推開玻璃門,就聽見裏麵的聲音:

“傻子就是傻子,連記個菜單都記不清,我看他就適合去撿垃圾……”

話音未落,林阮就看見沈墨猛地撲過去,卻被人牢牢按住,肩膀劇烈地抖著。

“住手!”林阮的聲音裹著怒火,穿透嘈雜的人聲。

沈墨猛地回頭,看到她的瞬間,所有的倔強都垮了,眼底通紅:

“老婆……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