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看到的一瞬間石化了。

沈墨說腿疼,她便下意識想著要幫他按摩一下,在她的潛意識裏,他就是個孩子。

完全忘記他還是個成年男人。

他會有反應。

林阮的手僵在半空,空氣仿佛凝固成冰。

安靜的房間裏,能聽見沈墨呼吸明顯亂了,喉結上下滾動著。

他的眼神閃躲不敢看她,耳廓紅的要滴血。

“老婆,我……”沈墨張了張嘴,聲音輕的快要聽不見。

然後手忙腳亂地用手捂著那裏。

林阮猛地回神,觸電般鬆手,站起身時帶倒了腳邊的椅子,發出“哐當”一聲響。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燙的可以煎雞蛋。

林阮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轉過身。

語氣盡量聽起來平靜:

“阿墨,你……別緊張。”

“對、對不起……”

沈墨的聲音有點委屈,像個闖了禍的孩子:“我不是故意的,它自己……”

林阮重新在他身邊坐下,“不用對不起。這是正常反應,就像餓了想吃飯,渴了想喝水一樣。”

她頓了頓,想起小時候奶奶教導她的話,盡量用簡單的語言解釋:

“這說明你的身體很健康。不用害羞,也不用害怕。”

“真的?”

沈墨慢慢抬起頭,眼裏還蒙著層水汽,懵懵懂懂。

“真的。”林阮點點頭,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指尖觸到他發燙的耳廓,又像被燙到似的收回來,“以後遇到這種情況,不用慌,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那……老婆會覺得我奇怪嗎?”沈墨盯著自己的膝蓋,小聲問。

“不會。”林阮的聲音很輕柔,“阿墨很好,一點都不奇怪。”

窗外月光透過紗簾漫進來,沈墨的臉色逐漸褪去緋紅。

林阮起身:“時間不早了,阿墨早點睡。”

連著幾天,餐廳的生意都好的讓老板合不攏嘴。

後來幹脆不讓沈墨幹別的,就隻負責給客人點單。

偶爾兼顧在門口攬客。

老板不需要他說什麽,往那一站就行,女客人源源不斷地就往裏進。

馬路對麵,楊帆恰好和朋友從台球室出來,一眼便看見站在餐廳門口的沈墨。

正好有客人來,老板讓沈墨帶著進去。

楊帆眯了眯眼,對朋友們道:“走,今天哥請幾個吃飯。”

餐廳裏人不少,老板招呼楊帆他們坐下。

正要喊人來點餐,楊帆指著不遠處剛點完單的沈墨:“讓他來。”

老板愣了一下,心道,沈墨這長相連男人都稀罕了?

他沒多想,能消費的就是上帝,便把沈墨叫過來。

沈墨看到楊帆,他認得這個人,是上次欺負老婆的壞人!

他不想給這個壞人點餐。

但他又記得林阮的囑咐,要聽老板的話。

“澳洲和牛,鬆茸湯,再來瓶拉菲,就這幾樣,趕緊上。”楊帆先點了幾樣,翻過頁手指在菜單上敲的啪啪響。

沈墨認真地把菜名記錄在單子上,轉身往後廚走。

“喲,還真在這幹活?林阮最擅長養男人,她不養你了?”

楊帆的笑聲帶著刺,沈墨攥緊手裏的點菜單,沒有回頭。

酒過三旬,楊帆把空酒瓶往桌上一頓,旁邊的人扯著嗓子喊:“服務員!結賬!”

沈墨拿著賬單走過去:“一共三千八百六十塊。”

“什麽?”楊帆猛地拍桌,椅子被撞得吱呀響,“你他媽訛人啊?我們就點了倆家常菜,哪來的和牛跟拉菲?”

周圍食客的目光“唰”地聚過來。

沈墨急的臉通紅:“你點了的,我記在單子上了。”

“你記的?一個傻子記的東西能算數?”楊帆不知從哪聽說了林阮的老公心智不正常。

這讓他更恨的牙癢,寧願嫁個傻子也不願跟他在一起。

楊帆搶過沈墨手裏的單子撕碎,“我看是你們餐廳故意坑人,讓個傻子來背鍋吧!”

老板聽見動靜趕緊過來。

“這位先生,有話好好說,我們的服務員雖然是殘疾人,但不會亂記單的,他們上崗前都經過嚴格培訓。”

“不會?”楊帆冷笑一聲,從兜裏掏出張折疊紙拍在桌上:

“這是他當時給我的預結單,你自己看!清炒時蔬、番茄炒蛋,再加上下麵這兩樣,總共才五十八!現在憑空多出幾千塊,不是訛人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