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裏,林阮已經了解情況。

看清對方是楊帆,便心知肚明是怎麽回事。

楊帆看見林阮,立刻換了副嘴臉,“阮阮,你可算來了。”

他把手裏的“證據”遞過去:“你看看,這傻子不僅坑錢,剛才還想動手打我朋友,我知道你心軟,但這種人不能留。”

說完又往沈墨那邊瞥了眼,人也站的離林阮更近:

“跟這傻子離了吧,咱們重新開始,我保證以後對你好。”

林阮眸光清冷,目視前方,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我就是跟傻子過一輩子,也不會嫁你。”

“你!”

金可可嗤笑出聲,往前跨了步,聲音清亮的蓋過周遭的議論:

“楊帆,你臉皮是用鋼板做的?劈腿被抓現行,現在還有臉來糾纏?今天這事明擺著是你蓄意報複,當大家眼瞎嗎?”

這話像粒火星,一下點燃眾人的話頭。

“哦?這男的劈腿啊?”

“難怪看著就不像好人,原來是來找茬的。”

“我就說嘛,那小哥哥平時端菜挺細心的……”

質疑的目光齊刷刷射向楊帆,他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猛地把手裏的紙拍在桌上:

“胡說八道!我有證據!他給我預結單還在這,白紙黑子寫著五十八!”

林阮看了言他所謂的證據,半晌沒說話。

“證據在這兒,你們還想狡辯?”楊帆梗著脖子:“要麽讓這傻子給我道歉賠償,要麽就讓他給我滾蛋!不然這店別想開下去!”

這時,林阮終於往前站了步,聲音平靜地開口:

“張老板,能讓我看看後台的點餐係統嗎?”

剛才他要去調係統,楊帆威脅阻攔,他不能硬碰硬。

現在不一樣,沈墨被冤枉,林阮又是他老婆,要求調點餐係統沒有任何問題。

老板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點頭:“能!能!”

楊帆臉色霎時變得難看,他還想再提醒老板,奈何已經失了時機。

林阮從眾人中走到收銀台後麵,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了當餐的記錄。

澳洲和牛,鬆茸湯,拉菲,清炒時蔬,西紅柿炒雞蛋……

下單時間、桌號、菜品單價清清楚楚,甚至還有後廚的備菜確認記錄。

“大家看。”林阮把屏幕轉向眾人,“係統時間是晚上七點零三分,和後廚的備菜記錄能對上。這桌確實點了這些菜。”

在場之人一片嘩然,沒想到這人竟然敢明目張膽的誣陷。

楊帆的朋友立刻嚷嚷:“肯定是你剛才趁機改的!”

“改係統?”林阮笑了笑,目光轉向手裏的底聯,話卻是對老板說:

“張老板,麻煩您說下咱們餐廳的點餐流程。”

係統不會造假,老板更有底氣,他麵對眾食客解釋:

“我們餐廳的點菜單從來都是一式兩份,後廚留底聯,前廳給客人的單子上必須標清價格和桌號,這是規矩。”

老板說完,林阮拿起沈墨最初記單的底聯,舉到燈光下。

“大家看這張底聯,有後廚師傅的簽字確認,墨跡都幹透了。”

說完又指向楊帆,“而你手裏的,邊緣發潮,墨跡暈染的痕跡明顯是剛寫沒多久,難道沈墨能提前知道你要造假,特意給你準備了這張假單子?”

金可可趁楊帆不備,一把抽出他手裏的預結單,先給眾人看一眼,之後又拿給老板。

人群裏再次爆發出一陣嘩然。

“原來是自己做的假單子啊!”

“太不要臉了,為了找茬連這種事都做的出來!”

楊帆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你……你血口噴人!這就是那傻子給我的!”

“是嗎?”林阮的目光陡然冷下:“那我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鑒定一下筆記和紙張的新舊,看看是誰在撒謊。”

聽到報警,楊帆囂張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

報警?他上次才進去一次,這次要是再驚動警察,他偽造單據,尋釁滋事還得再進去一次,那舅舅那邊就瞞不住,要是知道了,肯定沒他好果子吃。

“算、算我倒黴!”楊帆撂下句狠話,帶著兩個朋友就往門口走,經過林阮身邊時,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不會就這麽算了!”

“慢走不送。”金可可衝著他的背影喊,“記得以後別來丟人現眼了!”

人群散去,老板擦著額頭的汗,一臉愧疚地給沈墨道歉,剛才讓他受委屈。

沈墨搖搖頭,快步走到林阮身邊,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手,聲音還有點發顫:“老婆……”

林阮都明白,知道他受了委屈,她輕輕地拍著他背,“我知道,阿墨最棒。”

“阿墨,我剛才讓後廚給你留了一碗紅燒肉,進去吃吧。”老板說。

沈墨看了眼林阮,林阮點頭,他這才往後廚去。

待沈墨走遠,老板看著林阮,“小林,沈墨明天不用來了。”